“喝一口,就算难喝……这也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进厨房做东西。”
白瓷汤勺磕碰着碗沿,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细微的颤音暴露了她心底的紧张。
林天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美眸。
里面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执拗,还有一点点微不可见的委屈。
这女人,明明在商场上杀人不眨眼,怎么私下里倔得像个认死理的小孩。
林天无奈地叹了口气,挠了挠有些凌乱的头发。
“行,老子今天豁出去了。”
他脖子一梗,视死如归地盯着那只汤勺。
“就当是报答你这几天晚上守在床边给我擦汗的恩情。”
苏紫月握着勺子的手猛地一抖。
“你……你中途醒过?”她声音全慌了。
林天没接茬,就着她的手,把那半勺黑乎乎的液体吞了下去。
入口的瞬间。
一股极致的苦涩,混合着没刮皮的老姜辛辣,像一枚土制炸弹在舌尖上轰然爆开。
焦糊味直冲天灵盖。
林天五官瞬间扭曲在了一起。
这特么哪是汤啊!
这比潘家园用来做旧古董的化学药水还要上头!
“咳咳咳——呕——”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直接飙出了眼角,捂着脖子猛捶胸口。
“你、你没事吧?快吐出来!”
苏紫月吓坏了。
她赶紧把汤碗扔在流理台上,手忙脚乱地去抽台面上的纸巾。
“水……给我水。”
林天指着旁边的一杯温水,嗓子哑得直冒烟。
苏紫月急忙把玻璃水杯递过去。
就在两人交接水杯的瞬间。
林天的指尖,不小心擦过了苏紫月手腕内侧的青色脉搏。
一股刺骨的冰寒。
顺着肌肤接触的那个点,像是一根淬了毒的冰针,猛地扎进林天的指尖。
那温度太不正常了。
根本不是活人该有的体温,更像是刚从冷柜里取出来的死猪肉。
林天浑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
刚压下去的恶心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右眼深处,因为之前商战透支而枯竭的至阳灵气,像是被某种宿敌的气息刺激到了。
不受控制地疯狂运转起来。
一抹极淡的暗金色光芒,在他右侧瞳孔里骤然炸开。
微观透视,被动触发。
视线穿透了苏紫月白皙细腻的皮肤。
越过跳动的静脉血管和淡粉色的肌肉组织,直逼她胸腔深处的心脉。
只看了一眼。
林天握着水杯的手猛地一哆嗦。
“哗啦”一声,半杯温水全洒在了大理石台面上。
在神瞳的微观视界里。
她心脉周围那层白色的寒霜,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被镇压。
相反,那些原本被“赤炎血翡”压制住的变异寒毒细丝。
此刻竟然像一条条拥有独立意识的冰蓝色线虫!
它们正在疯狂地分裂、游走。
避开了胸口玉牌散发阳气的正面,顺着背后的微小经络,悄无声息地往心脏最核心的瓣膜里死死扎根。
裂变的速度。
比上次中枪断针时,快了整整一倍!
“怎么了?”
苏紫月看着林天陡然变得极其骇人的脸色,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是不是……这汤真的有毒?我去叫医生。”
她转身想走。
林天一把反握住她冰凉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白皙的皮肤瞬间泛起一圈淤红。
他死死盯着那双有些错愕的美眸。
胸膛剧烈起伏着,声音沉得像是一块生铁砸在地上。
“苏紫月,你最近这几天,是不是经常半夜心口疼得喘不上气?”
林天咬着后槽牙,眼角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微微抽搐。
“你的寒毒……怎么又特么在裂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