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烈部的王庭，不再是温暖的避风港，而是一座巨大的、即将喷发的火山。

铁诺站在了望塔上，寒风如刀，割得脸颊生疼。他胸前的蟠龙玉佩，此刻烫得像一块烙铁，脑海中的电子合成音冰冷而急促：

【警告！侦测到大规模能量集结！】

【目标：克烈部王汗主力。兵力：三千重骑，八千轻骑。】

【附属：塔塔尔部联军一千。】

【己方：乞颜部残兵，一百二十七人。】

“三千对一百……”铁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亢奋的嗜血光芒，“这赔率，比澳门赌场还刺激。”

身旁的铁木真，裹着一件破旧的羊皮袄，少年的脸上早已褪去了稚气，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他看着山下那如同黑色潮水般涌动的敌军营火，声音沙哑：“铁诺安达，我只有一百个饥饿的兄弟。王汗的兵马，是草原上最锋利的刀。”

“刀？”铁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在我老家，再锋利的刀，也得给加特林让路。”

回到大帐，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那顶破旧的牛皮帐内，也速该生前的几位老部下——者勒蔑、忽必来、速不台（少年版），正围着一盏摇曳的牛油灯，脸色比外面的雪还白。

“铁诺兄弟，”者勒蔑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颤抖，“王汗背信弃义，联合了塔塔尔人。我们这点人，冲上去就是送死啊！”

“是啊，要不……咱们连夜突围，逃回不儿罕山？”忽必来小声提议。

铁木真低着头，手指死死抠着膝盖，指甲陷进肉里。他渴望战斗，但他不能拿父亲留下的最后一点种子去填沟壑。

铁诺没有说话。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掰了一半递给铁木真，自己咔嚓咬了一口，嚼得津津有味。

“诸位，”铁诺咽下饼干，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知道诸葛亮怎么对付曹操的吗？”

“赤壁……火攻？”速不台试探道。

“错。”铁诺站起身，走到帐壁上挂着的那张粗糙羊皮地图前，“诸葛亮靠的是‘借东风’。风，是看不见的刀。”

他手指猛地戳在地图上斡难河的一个转弯处：“王汗的骄傲，就是他的坟墓。他以为我们会像绵羊一样等死，或者像兔子一样逃跑。但他错了。”

铁诺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属于现代军事家的、令人胆寒的自信：“我们要做的，不是防守，而是——诱导。”

* 铁木真的内心风暴： 安达在说什么？诱导？我们只有一百人，怎么诱导三千人？难道……难道他有妖术？不，安达从不说假话。那种眼神，比狼还冷，比鹰还准。我要信他！

* 行动： 铁木真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铁诺安达，我听你的。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跟你走！”

铁诺看着铁木真眼中的火焰，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把刀，终于开始淬火了。

“好。”铁诺拍了拍手，声音陡然变得严厉，“既然要打仗，就得按我的规矩来。者勒蔑，你带二十个弟兄，去斡难河上游，用我教的方法，砍五百根碗口粗的松木，削成两头尖的木桩。”

“忽必来，你带三十人，去收集干草、牛油和马粪，越多越好，堆在营地东侧。”

“速不台，你年纪最小，脑子最活。你带剩下的弟兄，把所有帐篷的绳子拆了，编成十根五百丈的长绳。”

众人面面相觑，完全听不懂这是在干什么。砍树？收集粪便？拆帐篷？这和打仗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