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章 风雪野狐岭(战前部署)(1 / 2)史上最强帝师,我的学生一代天骄首页

【电影特效画面:苍穹下的棋局】

公元1181年,深冬。

野狐岭,这个名字听起来便带着一股萧瑟与肃杀。这里是草原的咽喉,是农耕文明与游牧文明天然的分界线。此时,岭上岭下,已被一场百年不遇的暴风雪覆盖。

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一块巨大的、浸透了墨汁的磨刀石,在苍茫的天地间缓缓碾动。狂风卷着雪沫,像无数条从地狱里逃出来的白毛皮鞭,疯狂地抽打着大地,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啸。

乞颜部的王庭大帐,就在这风雪肆虐的岭口。它没有像往常那样散落在避风的洼地里,而是像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了风口上。

帐内,却是一片与外面截然不同的炽热。

巨大的牛油火把噼啪作响,燃烧着令人心悸的光芒。帐中央,一张完整的、用金国战马皮拼接而成的巨大地图铺展在地上,占据了大帐的一半空间。地图上,用朱砂和炭黑画满了圈圈叉叉,像一张巨大的蛛网。

铁诺站在地图前,身披一件黑色的、用海东青羽毛编织的大氅,身形挺拔如松。他脸上那层属于现代人的温润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两世轮回、打磨出的冷硬与杀伐。

他的手指,死死地按在“野狐岭”这三个字上。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那三个字抠下来,揉碎,再狠狠地砸进金国人的胸膛里去。

【悬念铺设:隆中对】

“安达,”铁木真坐在下首,他的脸色比帐外的冰雪还要凝重。这位刚刚统一了乞颜部、灭掉了塔塔尔部的年轻汗王,此刻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指着地图上的“中都”方向,声音有些干涩,“金国大将完颜宗浩,率五万铁骑,已至抚州。五万……皆是精锐。其中有三千‘铁浮屠’,人马皆披重甲,刀枪不入。我们……真的能挡得住吗?”

帐内一片死寂。者勒蔑、忽必来、速不台等一众猛将,平日里哪个不是以一当百的勇士,此刻却都低着头,不敢看铁诺的眼睛。五万对三万,而且对方是拥有高度文明和冶金技术的金国正规军。这仗,怎么看都是一场必死之局。

铁诺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摇曳的火光,看向帐外那漫天的风雪。

“木真,”铁诺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颗冰雹,砸在每个人的心上,“你看过狼抓黄羊吗?”

铁木真一愣:“看过。”

“黄羊跑得快吗?”

“快。草原上跑得最快的就是黄羊。”

“但是,”铁诺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酷的弧度,“狼抓黄羊,从来不是靠速度。狼最有耐心的,就是跟在黄羊屁股后面,慢慢地追,一点点地耗。黄羊跑得快,但它的肺活量撑不住。跑着跑着,它就累了,喘了,跑散了。到那时候……”

铁诺的手猛地一挥,做了个爪击的动作:“它们就是狼群的晚餐。”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敲击着“野狐岭”三个字:“金军的五万大军,就是那群肥硕的黄羊。他们看着声势浩大,战马精良,盔甲鲜亮。但是,他们有致命的弱点!”

【陀氏心理描摹:金军的七寸】

铁诺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大帐之内。

“第一,骄兵必败!”

“金国人,从骨子里瞧不起我们。在他们眼里,我们是不剃头的‘鞑靼’,是茹毛饮血的野蛮人。完颜宗浩这次出兵,不是来打仗的,是来打猎的!他以为带着三千铁浮屠,就能像碾死蚂蚁一样碾死我们。这种傲慢,就是他的催命符!”

“第二,粮草死穴!”

“五万张嘴,还有十几万匹战马。每日耗粮千石!千石啊!”铁诺的声音带着一种数学般的冰冷与精确,“从大都到野狐岭,千里迢迢。他的粮道,就是一条悬在空中的细线。只要我们敢打,他就得把五万人马的全部身家性命,都压在这条细线上。只要我们把这条线一掐断……”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五万大军,不用打,自己就先饿死了!”

“第三,天时而动!”

铁诺指了指帐外那呼啸的风雪:“北方苦寒,金国人的骨头是软的,肉是松的。他们的战马,吃的都是精细的豆料,受不了我们草原上的风雪和枯草。而我们乞颜部的儿郎,喝的是马奶酒,吃的是风干的肉,睡的是冰雪窝子!这野狐岭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雪花,都是我们的人!”

一番话,如同醍醐灌顶。

铁木真眼中的迷茫与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火焰。他猛地站起身,抽出腰间的陌刀,重重地插在地图上:“安达,你说,怎么打?”

【水浒传式白描:合纵连横】

“怎么打?”铁诺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三封信,扔在火堆旁。

“第一封,给克烈部的王汗。”

铁诺看向诃额伦。这位草原上的母狼,此刻正静静地坐在一旁,眼神深邃。

“诃额伦母亲,”铁诺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请您亲自去一趟克烈部。带上我们从塔塔尔人那里抢来的所有金银财宝,还有最好的丝绸。告诉王汗,乞颜部愿为克烈部之屏障,替他挡住金国的兵锋。我们只求他一件事——在金军败退、路过他的领地时,帮他……截击一下归路。”

诃额伦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她听懂了。这不是求援,这是让王汗当一把锁,把金军逃跑的大门给锁上。

“第二封,给札答阑部的扎木合。”

铁诺又拿起第二封信,递给速不台。

“速不台,你亲自送去。告诉扎木合,金国若灭了我乞颜部,下一个,绝对轮不到他札答阑部独善其身。这是唇亡齿寒的道理。我铁诺向他保证,只要他按兵不动,保持中立。战后,金国的牛羊、奴隶、财宝,他与我乞颜部……共分!”

速不台领命而去。

“第三封,给全真教的丘处机。”

铁诺拿出第三封信,这封信没有封口,里面是一卷画轴。

“李婉,”铁诺看向那位温婉的历史老师,“你安排忠实可靠之人带着这封信,去一趟龙门洞。不求他出兵,只求他一件事。请丘真人,在金军后方,为我做一场‘祈福法事’。告诉金国人,长生天已经抛弃了他们,我们乞颜部,才是天命所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