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章 大风起兮 六(2 / 2)开局被萨摩控制,我反手买下北极首页

回殿下!寅时末,奉行所的杂役进去送药,发现牧志大人已经没了气息。医官赶过去连夜勘验,说是白喉急症攻心,夜里喘不上气,没能熬过去。

内侍伏在地上,声音发颤,人是在奉行所的居所里走的,走得很安详。

尚泰踉跄半步,手扶着御案边沿,半晌说不出话,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

过了许久,他才哑着嗓子开口:怎么会这样……前几日还着人问过,只说症候重了些,怎么突然就没了。

他转头看向内侍官,语气里带着刻意的悲凉:传我命令。牧志大人乃是上邦之柱石,久任在番奉行要职,不幸染疫辞世,丧仪按朝臣最高规格置办。礼部选派专人前往奉行所协助料理后事,午后遣王族子弟代本王亲往吊唁。风光大殓,不能委屈了牧志大人。

吩咐完毕,他才转向伊集院,神色哀戚,带着几分歉然:上差见谅。疫症凶猛,连奉行所官署都没能守住,牧志大人在自己居所里辞世,足见时疫蔓延之烈,首里城内人人自危。”

“本王本要好好款待各位上使,奈何牧志大人骤然疫毙,国中要办治丧大事,须亲自前去主持吊唁,今日会面便到此作罢。还望上差体谅难处。

话说得周全恳切,礼数十足。

人死在萨摩自己的派驻官署里,全套医官勘验文书备的整整齐齐,白喉的传染又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伊集院僵在原地。方才还占尽上风,眼看着就要逼得尚泰松口,万万没想到,牧志朝忠的死讯来的这么突然,把他所有的筹谋全都砸得稀碎。

纵然满心疑虑,此刻也抓不到半分把柄。

总不能当着琉球的满朝文武,凭空断言国王谋害奉行所重臣。

没有证据,便是污蔑,反倒失了萨摩藩的上邦体面。

更要命的是,萨摩在琉球经营多年的在番奉行体系直接断了首脑,他们这支使团,瞬间就会变成半个瞎子。

先前牧志虽说卧病失声,好歹人还活着,奉行所底下老人碍于他的威势,尚且会零零星星递出来些许市井细碎动静。

如今人一没,底下人人心惶惶,连这点边角消息也断了来源。

伊集院胸口起伏,压下翻涌的思绪,只能起身摆出应有的姿态:殿下节哀。牧志大人不幸辞世,本使也深感痛惜。

一场原本剑拔弩张的问罪,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死亡彻底打断。

再寒暄几句丧仪安排,伊集院便没了继续发难的由头,只能带着使团众人匆匆告辞,返回驿馆再做商议。

驿馆正厅,门窗紧闭。

寺岛听完伊集院的复述,脸色也沉了下来:大人,这事太蹊跷了。我们刚到,他就死在了奉行所里,正好堵了我们入宫的路。

蹊跷又如何。伊集院坐在椅上,指尖死死攥紧扶手,人死在自己官署里,医官勘验是白喉急症,抓不到把柄,说什么都是空的。人家尚泰主动出面治丧,礼数给足,你连半句怪罪的话都说不出口。

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追责。伊集院压着声,牧志一死,我们在首里城,等于半瞎,朝堂什么都摸不准。

寺岛也明白其中利害。没有情报网,使团就像没头苍蝇,处处被动。

属下的意思,他压低声音,当务之急,是先把在番奉行的架子撑起来。找机会接触奉行所里几个可靠的老人,先推一个临时主事的出来,把各处眼线重新接上。情报网不能断,断了,我们往后就真成聋子瞎子了。

伊集院想了想,点头。原本计划好的见太妃,现在全要往后放。

人死不能复生,先把耳目重新立起来,摸清楚首里的真实深浅,再做下一步打算。

你去安排。伊集院声线冷沉,做得隐蔽点,别被尚泰的人盯上。丧仪这几天正好乱,是最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