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灯照剑行

小船载着三人，顺着退潮的浪缓缓漂回岸边时，夜色已经漫过了沙滩。

老艄公牵着船绳，脚步轻快地引着两人往不远处的渔村走：“两位恩人，若不嫌弃，便去寒舍歇一晚吧。渔村虽偏，却有热汤热饭，还有新晒的鱼干，配着米酒最是香醇。”

云梦雪正觉海风浸骨，闻言便笑着应下。李白亦颔首，星灯剑归鞘，白袍上的细沙被夜风拂去，又恢复了干净的模样。

渔村的夜晚很静，只有海浪拍岸的声音，和零星几声狗吠。家家户户的窗纸上都透着昏黄的灯火，隐约能听见女人的笑语、孩童的嬉闹，还有锅碗瓢盆碰撞的轻响，满是烟火气。

老艄公的家在渔村最东头，一间矮矮的石屋，院子里种着几株扶桑，开得正艳。他的老伴闻声迎出来，见着两人，忙不迭地往屋里让，又端出刚温好的米酒，切了一盘鱼干，还煮了一锅热腾腾的海鲜粥。

粥香混着酒香，驱散了一身的疲惫。云梦雪喝了一口粥，鲜美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忍不住赞道：“婆婆的手艺真好！”

老妇人笑得眉眼弯弯：“姑娘不嫌弃就好。这海蛎子是今早刚挖的，鲜着呢。”

正说着，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少年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上带着泪痕：“张爷爷！不好了！我爹出海捕鱼，船被礁石撞破了，人还困在海上呢！”

老艄公脸色一变，忙站起身：“别急！别急！说清楚，是在哪片海域？”

“是黑石礁那边！”少年哭着道，“风大，浪也急，村里的船小，没人敢去救！”

李白放下酒杯，眸光微动。他看向窗外，夜色沉沉，海风呼啸，黑石礁一带礁石密布，浪涛汹涌，寻常渔船去了，怕是连人带船都要折在那里。

“老伯，可有大船？”李白开口问道。

老艄公叹了口气：“村里只有一艘大渔船，可船老大前几日崴了脚，动弹不得。”

“我去。”李白站起身，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星灯剑能破风浪，我去救人。”

云梦雪心中一紧，握住他的手：“我跟你一起去。”

李白转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却还是摇头：“海上太险，你留在这里，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