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摆了摆手，示意宝珠去了，才转过脸来看着她，笑道：

“三千两是身价银子。

剩下的，留着打点。

薛家那边、二奶奶那边，总不能让人白忙活一场。

再说了……”他顿了顿，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拇指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蹭了蹭，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正经的笑意，

“爷的钱，不花在你身上，花在谁身上？”

秦可卿的脸微微一红，别过脸去，低声道：

“那么多银子……我心疼。”

西门庆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凑过去，在她耳边低声道：

“千金难买你欢喜。三千两算什么？你高兴了，比什么都值。”

她没说话，只是低着头，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吃完饭，两个人坐在灯下说话。

西门庆脑子里却没能闲下来。

平儿方才那番话，在他心里头翻来覆去地滚

三千两身价银子，一批江南织造的贡缎，可比起能妥帖办完香菱的事，倒也不算什么。

他盘算着明日去荣国府的事：银子怎么带，话怎么说，见了凤姐儿该怎么谢……桩桩件件，都得想周全了。

凤姐儿那边还惦记着生意的事，上回说的固元丹，他还没把样品送过去，明日正好一并带了，也算是个由头。

正想着，秦可卿那边已经安安静静地翻起医书来了。

她坐在灯下，一手撑着腮，一手捏着书页，看得入神。

灯火映在她脸上，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一颤一颤的。

西门庆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头的那些算盘珠子便渐渐地不响了。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放下书，往他这边挪了挪，一只手捏着书页，另一只手伸过来，在他胳膊上捏了一下。

不重不轻，力道恰到好处，倒是有几分样子。

“你倒是认真，”西门庆被她捏得又酸又胀，胳膊上的筋都跟着跳了一下，“还真让你找着地方了？”

“那当然，”秦可卿抿着嘴笑了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儿。

她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按着那个穴位，慢慢地揉。她的手指温热柔软，力道却稳稳的。

西门庆被她捏得又痒又舒服，胳膊上的肌肉不自觉地绷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侧头看她，她低着头，认认真真地按着，那副一本正经的小模样，让他心里头软了一下。

“好啊，”西门庆伸手去捉她的手，一把攥住，笑道：“又拿我练手？胆子不小。”

秦可卿被他捉住了手，挣了一下没挣脱：“我……我是好心给你按按，你倒说起我来了……”

“好心？”他握着她的手不放，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蹭，语气里带着笑意。

“那我得好好谢谢你才是。”

两个人笑闹了一阵。秦可卿被他挠得痒，缩着肩膀往后退，他又把她拉回来，一来一回，椅子都挪了地方。

她的笑声压得低低的，像是怕被外头听见，可那笑意从眼角眉梢溢出来，藏都藏不住。

闹够了，两个人都有些喘。

秦可卿靠在椅背上，胸口微微起伏着，脸红扑扑的，像是涂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她伸手理了理鬓边散下来的碎发，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却没有恼，只有嗔，软软的，像猫爪子挠了一下。

西门庆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头那团火便有些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