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同意了。没提银子，只说是于英莲投缘、薛姨妈成全。”

她停了一下

“琏二婶子拉我去她屋里坐了会儿。”

西门庆的手落在她肩上，轻轻按了按：“她说什么了？”

秦可卿闭上眼，头向后靠着他的身子，带着倦意：

“她说补药的事，让爷再供三十套。

还说下个月的单子能翻上一番。”

她顿了顿，忍不住轻笑一声，“婶子她还夸你来着……说琏二爷半点都比不上爷上进。”

西门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接话，手上的力道重了些，一双手顺着她的肩线慢慢地揉。

“爷，”秦可卿睁开眼，偏过头来看他，

“琏二婶子那边…… 真的妥当吗？

她毕竟是内宅妇人，这卖药的事传出去，万一惹了闲话……”

“出不了事。”

西门庆手上的动作没停

“琏二婶子又不会亲自抛头露面去卖。

她的地位、人脉摆在那里，自然有底下的人替她跑腿张罗。

她只消坐在家里，把着账和渠道便是。”

“再说，”

西门庆低头看了她一眼，手也停了一停：

“琏二婶子做事有分寸。

人家好歹是荣国府管着几百口人的当家奶奶，府里上下那么多事，也没听说过哪一件出过岔子。

他又抬头，语气松快了些：“况且咱们的药是真材实料，经过我独门秘笈精心调配的，都是正经的滋补之物。

吃好了，人家自然念她的好；就算不对症，也断断吃不出毛病来。

秦可卿这会儿听明白了，身子才松下来。

她把后脑勺靠在他腰腹间，闭了眼。

西门庆的依旧手没停，掌心贴着她肩颈交界的凹陷处，不轻不重地揉。

他手上揉按着，口中说道：“太太今天让人把添置新人的章程送来了。”

“嗯？”秦可卿没睁眼，鼻音软软的。

西门庆慢慢说着：“章程写得很细。算下来府上仆从缺口也不小。”

秦可卿的手指在他腿上轻轻点了点，依旧懒懒的声调：

“可不能一次性买齐，得分批采买。”

“我也是这么想的。”西门庆接话，手又往下滑了半寸：“人多了不好训，来的新人都得好好调教，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散漫。”

补充一句，“太太在章程里，也是这么写的。”

秦可卿听了睁开眼，转过头来，目光里带了一点好奇。

西门庆走到书案上，拿起那本蓝面簿册，递到她面前。

秦可卿伸手接了，翻开第一页。

屋里光线暗了，她凑近了些看，西门庆在他后面也跟着凑近。

“你不是看过了吗？”她头也没抬，手指顺着纸面往下划。

“看过了。”

西门庆绕到她身侧，弯腰将手臂从她腋下穿过去，把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秦可卿手里的簿册一晃，差点脱手，赶紧攥紧了，另一只手本能地往后拍了一下，正打在西门庆胳膊上。

“你……”她嗔了一声，没说完。

西门庆已经坐到旁边的凳子上，顺势将她往自己腿上一带。秦可卿跌坐下去，簿册稳稳拿在手里，身子感觉到了什么，僵了一瞬。

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淡淡的嗔怪，嘴角却抿着。

西门庆没说话，下巴抵在她肩上，两只手环在她腰侧，也不动，就那么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