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曦……”公孙努伫立原地，无意识地反复默念这个名字。

心口忽然传来一阵莫名悸动，顺着血脉缓缓蔓延四肢，酥麻之感萦绕周身，连指尖都微微发颤。

他下意识按住胸膛，能清晰感受到心脏前所未有的剧烈跳动，呼吸也不由自主变得急促。

晚风之中，还残留着一缕淡淡的冷冽幽香，清冷淡雅，萦绕鼻尖久久不散。

“莫非……这便是话本之中所说的一见钟情？”念头骤然浮现，公孙努不由得心头一惊，耳根瞬间滚烫泛红，随即又自嘲地摇了摇头：“胡思乱想什么，我如今不过是一介流浪乞儿，怎敢心生妄念。”

他低头看了看满身破损的衣衫，又望向姜云曦远去的方向，眼底交织着向往、自卑与不甘。

直到那道倩影，彻底消失在林荫尽头，空气中的幽香散尽，公孙努才猛地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收回心神。

目光落在地上三具豹尸身上，顿时生出几分怨气，压低声音愤愤抱怨：“老王八精，你也太过不讲义气！方才小爷险些性命不保，你居然冷眼旁观坐视不理，还算得上生死兄弟吗？”

咚！咚！

两声清脆的敲击，骤然落在头顶，力道干脆，毫不留情。

“嘶——”公孙努倒吸一口凉气，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瞬间鼓起两个红肿大包，在月光下格外显眼。

他捂着额头，眼眶都泛起水光。

小龟不知何时，已然趴在他肩头，懒洋洋探出小脑袋，一双绿豆眼眸满是促狭调侃。

“小瘪犊子，有那般天资出众、修为高强的仙子出手相救，哪里轮得到本帝出面插手？”小龟语气幸灾乐祸，满是戏谑。

公孙努揉着胀痛的额头，压低嗓音不服气地辩驳，生怕惊动山林暗处的耳目：“你怎知晓她一定是好心相救？万一她与这群妖兽有所牵连，或是另有所图呢？”

小龟翻了个白眼，语气满是嫌弃：“又开始胡思乱想，得了被害妄想症？你与她素昧平生，无仇无怨，人家图谋你什么？图谋你一身破衣烂衫，还是图谋你一身皮肉？”

小龟抬爪轻拍公孙努肩头，语气陡然带上几分傲然：“小瘪犊子，你终究阅历太浅，连本帝《洞虚神识术》的万分之一玄妙都未能领会。方才那少女心性坦荡，并无加害之意，我自然不必贸然出手。”

公孙努撇了撇嘴，心中纵然还有几分不甘，却一时找不到话语反驳。

他不再纠结争辩，凝神掐动法诀，半空光影一闪，紫金八卦炉应声浮现，炉身符文次第流转，幽蓝道火缓缓升腾。

炼化三头脱凡四阶的银花豹，远比提炼低阶妖兽耗费灵力心神。

公孙努额间汗珠不断滚落，顺着脸颊淌下，滴落在衣襟之上晕开湿痕，后背衣衫也被蒸腾的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脊背。

许久之后，十二枚品相上佳的混元金丹，自炉膛缓缓升腾而出，丹体灵光远比以往的金丹更加浓郁厚重，一道道金色丹芒拖曳半空，照亮了他疲惫却亢奋的脸庞。

他小心翼翼将丹丸尽数收入玉瓶，下意识抬眼望向姜云曦离去的方向，双拳缓缓握紧，在心底暗暗立下誓言：总有一日，我要足够强大，再也不必依靠旁人相救，强大到足以……

后半句话藏在心底，未曾说出，可眼中的信念，却愈发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