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兵跟在后面!
一个鬼子军曹拔出指挥刀朝他劈过来,贺炳炎侧身闪过,左手驳壳枪顶在军曹胸口上开了一枪,军曹直挺挺倒下去,指挥刀还举在半空中。
余占魁带着民兵堵在公路南头。鬼子残兵拼命往南冲,想撕开口子逃出去。
余占魁蹲在一截断墙后面,驳壳枪打得枪管通红:“一个也别放过去!”民兵们趴在墙后用排枪打,一排打完下一排顶上。
鬼子的冲锋被压回去三次。第四次冲上来的时候,余占魁没子弹了,从旁边一个民兵手里抢过一把鬼头刀跳出去。
他一刀劈在最前面那个鬼子的钢盔上,刀口卷了,鬼子倒了。他抡起刀刃朝第二个鬼子扎进去,嘴里吼着:“杨满仓!老子给你报仇!”
陈天带着警卫排冲进了公路中央。他手里两把驳壳枪,左右开弓打翻了两个正在架歪把子的鬼子。
一个鬼子兵端着刺刀从他左侧冲过来,被栓子一枪托砸在脑袋上。栓子现在是班长了,手下带着三个新兵,但他打起仗来还是那副不要命的样子,边打边喊:“旅长!鬼子往北跑了!”
陈天回头一看,一股鬼子残兵约四五十人趁乱从北边缺口冲了出去,正沿着公路往回跑。领头的是个少佐,军装被撕掉半边,满脸是血,但还在拼命跑。
“想跑?”陈天把驳壳枪往腰里一插,“命令
骑兵排!追!”
老方的直属侦察排翻身上马——这些马是上次缴获的,刚训练了不到一个月。老方一马当先,带着侦察排追出二里地,咬上了那伙溃兵。
鬼子少佐回头看了一眼,看见一队骑兵铺天盖地压过来,绝望地拔出手枪朝后打了两枪,全打空了。
老方从马上俯身一刀砍翻了他,刀锋从肩胛骨劈进去,血溅了马腿一身。
侦察排围住残兵,一阵砍杀。半炷香的工夫,逃出去的几十个鬼子一个没活。
公路上,战斗接近尾声。残存的鬼子被分割包围在公路两侧的水沟里、车底下、土坑里,还在负隅顽抗。
高桥中佐蹲在一辆烧毁的卡车后面,指挥刀杵在地上,身边只剩一个副官、两个伤兵。副官正要举枪朝冲来的八路军射击,被高桥按住了胳膊。
他扯开军装领口,掏出怀表夹层里一张照片看了一眼——照片上是个穿和服的女人,怀里抱着个婴儿。
他把照片塞回去,站起来,拔出指挥刀,朝最近的一个八路军冲过去。一排子弹从三个方向同时打在他身上。高桥往前踉跄两步,指挥刀插进泥里,人跪在刀旁边,头垂下去,不动了。
枪声渐渐停了。公路上横七竖八全是鬼子的尸体,燃烧的卡车冒着黑烟,空气里全是硝烟和烧橡胶的刺鼻味道。
老葛带着供给排开始在战场上清点缴获,声音都变了调:“山炮!两门!还能用!重机枪四挺!歪把子八挺!掷弹筒十二门!三八大盖堆成山了!”
陈天站在公路中间,驳壳枪枪管还在冒烟。刘铁柱跑过来报伤亡:“牺牲一百八,伤三百余。
贺炳炎那边也报过来了——伤亡差不多。全旅加起来伤亡五百出头。”
“伤亡不小。”陈天把驳壳枪插回腰间,“但这一仗打完,原平方向半年内出不了兵。”
贺炳炎走过来,独臂上全是血,不是他的。他站在陈天旁边,看着满地的鬼子尸体:“旅长,高桥中佐的指挥刀。要不要?”
“要。挂侦察排墙上。”
傍晚,林若梅把战报发到了师部。战报很短,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纸上——“独立第一旅于小辛庄公路伏击日军原平大队,全歼。
毙敌大队长高桥中佐以下八百二十余人,缴获山炮两门,轻重机枪十二挺,掷弹筒十二门,步枪四百余支,弹药辎重无算。我军伤亡五百余人。无俘虏。”
师部回电来得很快。林若梅念出来的时候声音都在抖——“独立第一旅以四千之众全歼敌一个大队,战果辉煌,总部通令嘉奖。陈天以下全旅指战员各记功一次。一二〇师师部。”
窑洞里静了一瞬,然后爆出压不住的欢呼。李大彪把军帽摔在桌上,余占魁笑得耳朵上的旧伤疤都扯开了。
只有陈天没有笑,他站在窑洞口,从怀里掏出那块银元,攥在手心里。
“老李。”
李井泉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庄里镇,我跟贺老总说独立旅头一仗让我打。黑石头沟伏击车队,杨庄端据点,阳明堡炸兵站,反扫荡拖垮两万鬼子,今天又全歼一个大队。
独立旅快打成了全师头号主力。”
“头号?”李井泉推了推眼镜。
“头号。”陈天把银元揣回怀里,
陈天没有说话,低头看着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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