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部批准攻打太原的作战方案之后,新编第三旅全旅转入攻城战备。
各团的训练针对性极强——李大彪的新七团在北门外找了段废弃城墙,天天练爆破和突破;
贺炳炎的新八团在朔县城里用木板搭了模拟巷道,逐屋练巷战;
新九团练纵深穿插和战场救护;
郭大柱的炮兵大队在山沟里集训,每天扛着炮弹箱跑五公里,练装填速度、练抵近射击、练步炮协同。
师部直属工兵营调来的两个工兵连也在训练。
萧克亲自交代过坑道作业的要求——从攻击出发阵地往太原城墙根底下挖一条坑道,
把炸药塞到城墙正下方,一炸就能把城墙掀翻。
工兵连长姓马,在岚县时跟陈天见过一面,到了雁北以后天天带着工兵练坑道掘进,把朔县北门外那片荒地挖得千疮百孔。
陈天去看过一次,马连长正在坑道里指挥支撑加固,说太原城墙地基是夯土,比大同的砖墙好挖,但坑道支撑要做好,不然塌方会埋人。
老方的侦察大队也在加紧摸情况。
他在太原城外各方向设了多个观察哨,白天盯城门进出,晚上数城墙上灯火,连鬼子哨兵换岗的间隔都记录在案。
侦察员们把城内鬼子火力点的位置重新核实了一遍,绘制了更详细的城防火力配系图。
这天傍晚,赵林从太原方向赶回来,把一份策反工作的最新进展摆在陈天面前。
太原城里伪军有两个团,一个是警备团,一个是保安团。
警备团是鬼子一手扶持的,团长姓胡,铁杆汉奸,手下当兵的也大多是地痞流氓,不用指望。
但保安团的团长姓孙,河北人,是被抓丁后一步步升上来的,跟鬼子不是一条心。
赵林通过白团长的关系跟孙团长搭上了线,双方已经秘密谈了好几次。
“孙团长的意思是,他可以配合我们攻城,但有两个条件。”赵林摊开笔记本,“第一,城破以后他的部队要按起义待遇,不能当俘虏对待。
第二,他手下当兵的家属大多在太原城里,攻城的时候不能伤及家属。
这两个条件我跟李政委商量过,觉得可以答应。”
陈天问:“孙团长的部队守哪个门?”
“南门。南门和东门都是伪军守的,鬼子主力集中在北门和西门。”
陈天站起来走到城防图前。南门是方案中预留的突围通道,如果伪军在南门反正,那就不只是让鬼子跑——可以直接让部队从南门进城。
他思忖片刻,对赵林说:“答应他。告诉孙团长,城破以后他的部队按起义对待,家属由我们负责保护。
但有一条——攻城那天他必须按我们的信号打开南门,接应部队进城。
这是死命令,做不到前面谈的全不作数。”
赵林记下来,又问:“要不要派个人进去跟孙团长见一面?有些话传话不方便,当面谈能敲死。”
“让谁去?”
“宋怀仁。他是城工部的,搞地下工作有经验,太原城里也熟。”
陈天批准了。赵林连夜安排宋怀仁化装进城。
宋怀仁扮成贩粮的商人,跟着一支运粮车队混进了太原城。
他在地下联络站待了三天,跟孙团长见了两次面,把投诚的时间、信号、接应方式全敲死了。
回来的时候带回一份城内兵力部署详图,上面标着鬼子各中队的驻防位置、弹药库的位置、司令部的位置,一笔一笔画得清清楚楚。
陈天把这份图交给邱明达,让他对照之前的城防图逐项核对。
邱明达核对完说跟老方侦察的结果基本吻合,孙团长的情报可信。
各团的训练进行了半个月,陈天主持召开了战前最后一次全旅连以上干部作战会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