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桃花煞已经破了。这几天多晒太阳,少去阴气重的地方。如果还有售后问题,随时联系顾总,二次上门需要重新排号。”
唐星宇千恩万谢,甚至恨不得给沈夜磕个头。他用帽子和口罩重新把自己裹成个木乃伊,连夜给保姆车司机打电话,像逃命一样离开了这个比鬼屋还要魔幻的地方。
送走客户。
沈夜从走廊的杂物间里,准确地找出了一把蓝色的塑料拖把和一个红色的水桶。
他走到还跪在墙角抹眼泪的女鬼面前。
“哐当。”
拖把和水桶被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从大厅开始拖。明天早上八点之前,如果地板上还能看到一丝灰尘。”沈夜语气平淡,像是一个无情的包工头,“我就用点歌机给你放个通宵的摇滚乐。”
女鬼抽泣着捡起拖把,一瘸一拐地飘向了大厅。
这一夜,顾氏律所的一楼大厅里,一直回荡着拖把摩擦地板的沙沙声。其中还夹杂着几声幽怨的叹息。
……
第二天清晨,七点四十五分。
初秋的阳光洒在CBD大厦的玻璃幕墙上。
李前台手里拿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原味豆浆,另一只手拎着一份刚买的鸡蛋灌饼。她踩着一双小白鞋,哼着轻快的流行歌曲,走到律所那扇新换的防爆玻璃大门前。
“滴。”
员工卡刷开门禁。
李前台用肩膀顶开沉重的玻璃门,一边低头吸了一口豆浆,一边习惯性地往大厅里走。
“哎,昨晚怎么感觉没睡好呢……”
她自言自语地抱怨着,抬起头,正准备走向前台的座位。
目光随意地扫过大厅中央。
那块光洁如新的大理石地板上,正有一个人影在卖力地拖地。
李前台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那个保洁阿姨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大红色长袍,长长的水袖被挽在手肘处。她背对着李前台,一头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膀上。
“奇怪,保洁公司的王阿姨今天怎么换制服了?这衣服看着怎么像是在唱戏啊……”
李前台疑惑地皱起眉头,手里捏着豆浆杯,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两步。
“王阿姨,早啊。”
听到声音,正在拖地的“保洁阿姨”动作停了下来。
她慢慢地,慢慢地转过身。
那张涂着惨白粉底、没有眼珠的脸,直直地对上了李前台的视线。
最要命的是。
李前台惊恐地发现,这位新来的保洁阿姨。
她的双脚,竟然悬浮在距离地面十几厘米的半空中!
“啪!”
李前台手里的豆浆杯滑落在地,白色的豆浆混合着塑料杯破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溅了一地。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仿佛能刺破人耳膜的尖锐爆鸣,瞬间划破了顾氏律所清晨的宁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