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特助绝望的声音在宽敞的总裁办公室里打转。
顾宴州没有说话。
他将手里的平板电脑随手扔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屏幕上那只竖着中指的像素风骷髅头还在嚣张地闪烁。
他修长的手指交叠在一起,拇指轻轻摩挲着指关节。金丝眼镜后的琥珀色眼眸,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冷冽、沉静,找不到一丝被网暴后的慌乱。
“这种规模的水军和黑客攻击。”
顾宴州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备忘录。
“每小时的费用至少在三百万以上。本市有这个财力,且有动机在这个时间点狙击我们的,只有恒泰律所的那位张总。”
上个星期,顾氏律所刚刚凭借碾压级的效率,从恒泰手里抢走了城南科技园的独家法务代理权。那位张总气得当场在会议室摔了杯子,扬言要让顾宴州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可是顾总。”林特助擦着冷汗,“对方这次来势汹汹。我们是不是要先报警,然后请顶级的网络安全公司来恢复数据库?”
“嗡嗡嗡——”
办公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顾宴州瞥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恒泰张总。
顾宴州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他按下接听键,顺手点开了免提,将手机放在了桌面上。
“哎呀,顾大律师,早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油腻、嚣张,带着浓重暴发户气息的男声。背景音里还夹杂着开香槟的庆祝声。
“听说顾氏律所今天早上的网络不太好啊?连客户资料都打不开了?哎哟,这可真是太不幸了。”
张总在电话里假惺惺地叹了口气,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
“我早就告诉过你,这行水深得很,不是靠耍点全息投影的小把戏就能站稳脚跟的。”
张总的声音突然变得阴狠起来。
“年轻人不要太狂。你抢我的饭碗,我就砸你的招牌!现在网上的舆论已经发酵了,那些无脑网民最喜欢看你这种‘精英’跌落神坛。”
“等你的大客户们看到你连自己的数据库都保不住,我看你顾宴州以后还在这个圈子里怎么混!”
顾宴州静静地听着张总的叫嚣。
他靠在老板椅上,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
“张总。”顾宴州开口,声音冷如冰刃,“你这是在向我承认,恶意攻击顾氏律所商业系统的主谋,就是你吗?”
“承认?我可什么都没说!”
张总得意洋洋地反驳。
“你有证据吗?那可是注册在海外的顶级黑客组织,IP地址每分钟都在跳换。顾宴州,你就算把警察叫来,也查不到我头上一根毫毛!”
“你就在你的办公室里,好好欣赏我送你的这份大礼吧!哈哈哈!”
电话在一阵狂笑声中被单方面挂断。
林特助气得脸色铁青。
“太嚣张了!顾总,我马上让法务部去法院申请诉前禁令,要求各大平台立刻停止那些黑通稿的传播!”
“不用。”
顾宴州抬起手,阻止了林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