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章 边关将士识真龙(2 / 2)大明:第一暴君,开局斩了妖后首页

竟是鞑丹联军的统帅!

十天前,此人还策马立于大同城外,扬鞭怒骂,扬言要屠尽汉家儿郎!

如今,人头已悬于掌中?

全场哗然!

整座大同府城门之上,人人手心冒汗、指尖发颤。

敌酋授首,只需悬于城楼三日,其震慑之威,足保边关数月安宁!将士们……终于能合眼歇一歇了。

杨一清虎目含泪,怔怔望着眼前四名锦衣卫,声音微哑:“兄弟们,你们……真不容易!”

青龙也一时怔住。

身为天子亲军,锦衣卫素来与东厂并称“番子”,朝野侧目,文官见之避如蛇蝎,向来只有冷眼与提防。

可今日,竟从正二品左佥都御史杨一清口中,听到了一句毫无保留的真心话。

心头一热,竟似有团火轰然腾起。

“来人!快取烈酒,敬锦衣卫诸位弟兄!”

“老夫镇守边关多年,滴酒不沾,今日——破例!”

“哈哈,几位锦衣卫的好汉,莫记我这一笔糊涂账啊!”

霎时间,大同府城楼上下,无论将校还是士卒,无不挺直腰杆,肃然注目。

青龙几人默默看在眼里,胸中翻涌着一种久违的滚烫——

那是被认可的灼热,是第一次真切感到:自己这身飞鱼服,不只是权势的符号,更是铁骨铮铮的担当;

自己这副血肉之躯,确确实实,是大明疆土上挺立的一根脊梁!

或许,他们和边关将士一样,血管里奔涌的,从来就是同一种滚烫的赤诚!

“杨御史,边关苦寒,您守得辛苦。”

“卑职无甚可表,但有一事,大人务必心中有数。”

青龙压低嗓音,只字如刃:“京师……换主子了。”

唰!

杨一清猛地抬头,目光如钩,死死钉在青龙脸上。

青龙神色不动,只微微颔首。

“哈哈哈——”一声长笑震得瓦砾微颤,“吾皇万岁!大明万胜!”

杨一清政坛沉浮数十载,岂会听不懂这话里的千钧分量?

京师易主,意味着朱明正统重掌乾坤!

新君没有辜负天下人!

登基头桩事,便送来这份沉甸甸的军功厚礼!

若老夫还不拼尽全力、肝脑涂地,何以报君恩?何以对得起肩上这份沉甸甸的托付?

青龙凝视杨一清,语气低沉而笃定:“九边之事,吾皇格外挂怀。卑职不敢妄议朝纲,但有一句敢断——吾皇所图,绝非鞑丹、瓦剌联军退兵而已。”

余下的话,他不再多说。点到即止,已是极限。

倘若方才见到敌帅首级,杨一清尚是振奋与惊愕;

那么此刻,他整颗头皮都在发紧、发麻!

新君不要退兵——

那要什么?

要什么?!

是要犁庭扫穴,斩尽北元残脉啊!!!

“老夫——愿为吾皇,死而后已!”

新君英明,大明何愁不兴?!

……

紫禁城。

养心殿。

朱佑樘斜倚御榻,目光缓缓扫过殿中端坐的大明中枢重臣。

刘健、谢迁、李东阳,六部尚书悉数在列,屏息静候天子开口。

新君登基首场小朝会,至关重要——

是雷厉风行烧三把火?还是韬光养晦徐图之?

众人早于宫门外反复揣度,甚至暗中交换过看法。

良久。

朱佑樘启唇,却道出一句谁也没料到的话:

“夫孝,始于事亲,终于事君,终于立身。”

“傅卿,你是礼部尚书,此语何出?”

满殿愕然。

谁也没想到,新帝第一问,既不谈钱粮,也不论边务,更不提吏治,偏偏落在一句古训上。

傅瀚忙起身拱手:“回陛下,此语出自《孝经》。”

朱佑樘颔首:“那朕再问你,这三句之中,卿以为哪一句最紧要?”

傅瀚朗声答:“中于事君——臣等誓为陛下效死!”

朱佑樘摇头:“既如此,为何《孝经》开篇,先言‘始于事亲’?”

傅瀚一时语塞,竟难作答。

朱佑樘目光平静:“礼部督造先帝陵寝已久。即日起,追尊朕生母纪氏为大行皇后,祔葬帝陵。”

话音落地,内阁与六部诸公豁然顿悟。

刘健垂首,眸中惊涛翻涌,却悄然掩于袖影之下。

此前他还暗忖,这位少年天子怕是故弄玄虚,借机立威,好镇住内阁与六部这些老成持重的臣子。

毕竟,哪个不是历经三朝、阅人无数的老辣人物?

可此刻他才明白——自己错了。

错在目光太窄,错在初入中枢便急于求成。

册封太后一事,表面寻常,实则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是新君立足天下的第一块基石。

大明以孝立国,孝道为本,天子率先彰明人伦之始,方能在万民面前堂堂正正立住脚跟!

刘健心悦诚服。至少此时此刻,他彻彻底底看清了一件事:

这位新君,绝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