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章 泼妇上门(1 / 2)傻子,别太离谱首页

拖拉机“突突突”地喘着粗气,停在瓦房院外,斗子里那七八个生面孔,一个个跳下来,抱着胳膊往门前一站,把半个村道都堵死了。

马三炮把那根胳膊粗的木棍往地上一杵,昂着下巴,活像方才那口气又回来了。

“李飞!别在屋里装死,出来说话!”

院门外,看热闹的村民呼啦啦又围了上来,站得远远的,谁也不敢靠前。

“这马三炮,刚吃了瘪,怎么又来了?”

“你瞅那车斗里的人,十有八九是镇上赌桌那帮……”

李飞抱着旧木箱,从正屋不紧不慢地走出来。

他把木箱放在门槛上,拍了拍手上的灰,抬眼看了看院外那一排彪形大汉。

“马三炮。”

“嗯?”

“你方才那只胳膊,”李飞慢吞吞地问,“现在还抬得起来吗?”

马三炮脸上的横肉,抖了一下。

他那条右胳膊,正吊在身侧,连揣兜都费劲。方才出了这门,他坐在拖拉机上,越想越不对,可这胳膊疼起来,一阵一阵,钻心。

“少废话!”他把木棍往肩上一扛,用那条好胳膊硬撑着气势,“我今天是来告诉你,这房子的事,没完!李铁柱答应了,事成之后,给我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块,再加一条腿的钱。”

他这话一出口,围观的人群里,一片哗然。

“李铁柱还雇人打人呢?”

“好家伙,这是把傻子的命都盘算进去了。”

李飞却笑了。

“三千。”他念叨了一遍,摇摇头,“马三炮,你这条胳膊,我这儿治,是三万起。”

“你给人当一回打手,才挣三千。”

“你这买卖,亏得慌。”

马三炮一噎。

车斗里那帮人里头,有个留着板寸的汉子,抱着胳膊冷笑:“炮哥,跟他废什么话,一棍子的事儿。”

他往前迈了一步。

“我劝你,别迈这一步。”

说话的是黄满堂。他从人群里挤出来,腆着肚子往李飞身前一站,那张胖脸上没了平时的笑。

“你们几个是镇上开赌桌的吧?”黄满堂眯着眼,“我黄满堂这张脸,你们认得不?”

板寸汉子的脚,硬生生停住了。

黄满堂在青阳镇,那是有头有脸的主儿。开赌桌的,谁不卖他三分面子。

“还有,”黄满堂回头,扫了一眼那几台拖拉机,“你们今天要是动了手,明天县里要是来查一查赌桌,查一查谁养着一帮打手,你们那个场子,还想开?”

那几个生面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势眼见着就泄了。

李飞这时候,才把目光重新落回马三炮身上。

“马三炮,我再问你一句。”

“雇你的,是李铁柱?”

马三炮嘴唇动了动,眼神往瓦房里飘了一眼,又飞快地收了回来。

“这个……你别管。”他梗着脖子,“反正你今天,别想安生。”

“是有人让你别让我安生。”李飞把这话接了,声音不大,却字字都砸在马三炮耳朵里,“不是李铁柱,对不对?”

马三炮的脸,变了。

围观的人群也静了一瞬。

黄满堂皱起了眉。周国栋站在一边,眼神也沉了下去。

李飞昨天救活赵书记夫人,今天又给黄满堂扎了腿。这两件事一传出去,青阳镇上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这间破瓦房。

谁最不想让李飞稳下来?

院子外头,空气一下子绷紧了。

就在这时——

“哎哟喂——!”

一道又尖又长的哭腔,猛地从人群里炸出来。

众人回头,只见王桂芬披头散发地冲过来,一屁股坐在李飞院门口那块青石板上,双手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没天理了啊!大伙儿都来评评理——”

“李家出了个白眼狼啊!”

她一边哭,一边拿眼睛瞟四周,嗓门吊得又高又亮:“这房子,是我们两口子替他看着的!三年了!房顶漏雨谁上去补的?院墙塌了谁给他砌的?他一个傻子,饭都吃不上一口,我们能看着饿死他?”

“到头来,人家昨儿攀上高枝儿了,翻脸就不认人!张口就要赶我们走!”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啊——”

她哭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有几个不明就里的婆子,眼神都软了,小声嘀咕:“要说也是,这房子荒着,总得有人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