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们!”处理完这档子事,岳飞转身面向数万百姓,脸上紧绷的杀气也在说话的这一刻化作了悲悯与温和。
“眼下金贼虽除,但咱们的日子还得过,我知道,这汴京城里,十室九空,家家户户都有死伤,更有无数人断粮多日,今日,我岳飞不做别的,只做一件事,活人。”岳飞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指向城内粮仓的方向。
“传我将令,打开汴京所有金人粮仓,凡是城中百姓,无论男女老少,每人领米三斗,银钱若干,凡昨日抗金阵亡的义士,无论军民,抚恤银二十两,由岳家军负责安葬,立碑记功。”岳飞的声音低沉响起,却如平地惊雷一般。
“轰!”这句话如同在滚油中泼入了一瓢冷水,百姓们彻底沸腾了,二十两银子,那是他们一年都赚不到的钱,更是家人活命的希望。
“岳爷爷活菩萨啊。”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如果说刚开始杀金兵只是报仇的话,现在无数百姓则是由衷的感激了,他们纷纷跪倒在地,向着岳飞的方向重重磕头,哭声震天。
岳飞点点头,眼眶也是微红,冲一众百姓略一抱拳,没有再多言,他翻身上马,带着亲兵卫队直奔粮仓,岳云、张宪等人立刻分派将士,维持秩序,开仓放粮。
与此同时,北门城楼之上,完颜宗盘以及数十名金军将领的头颅,被悬挂在了城头,那狰狞的面目被北风吹过,发丝飞舞,仿佛在诉说着侵略者的凄凉下场。
远处,几名负责侦查的金军斥候,正骑着快马试图靠近汴京,当他们远远地看到城头那迎风招展的岳字大旗,以及那一排排悬挂在城头的头颅时,吓得亡魂俱冒,连手中的马鞭都掉在了地上。
“快跑,快跑,汴梁城失守了。”一名斥候尖叫一声,调转马头,疯狂地抽打着胯下战马,其余几人也是纷纷催马飞驰而去。
百里之外,一支打着大金旗号的金军队伍正疾驰在通往汴京的官道上,这是原本驻扎在黄河以北,听闻前线吃紧,被派来驰援的一支生力军,领兵的乃是金国猛安完颜乌雷。
马蹄声碎,尘土飞扬,完颜乌雷心中焦急,手中马鞭挥舞得啪啪作响,恨不得肋生双翼飞到汴京。
“再快点,若是汴京有失,我等皆要完蛋。”完颜乌雷大吼着,脸上满是戾气,虽然在他想来,凭借着汴京坚固的城防和留守的数万大军,就算岳飞来攻,也能坚守待援。
然而,就在距离汴京还有五十里的一处茶寮旁,几名神色慌张的溃兵拦住了去路。
“站住,什么人。”金军前锋见状立刻厉声喝问。
“将军……不好了,汴京……汴京没了。”一名溃兵哭丧着脸,声音凄厉。
“你说什么?汴京怎么了?岳家军打进去了?”完颜乌雷勒马冲出,一把揪住那溃兵的领子,双目赤红。
“不……不是打进去,是…是城里的汉人造反了,完颜宗盘将军,还有胡鲁将军,全……全死了,汴京……现在插的都是宋旗啊。”那溃兵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什么?”完颜乌雷如遭雷击,手一松,整个人差点从马上跌下来。
“不可能,绝不可能,汴京城墙高池深,守军数万,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丢了?”完颜乌雷嘶吼着,不愿相信这个噩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