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前,开封城还没有攻下之时,在通往北方的官道上,一支残兵败将正狼狈逃窜,为首的赫然正是金兀术手下大将韩常。
韩常勒住战马,回首北望,身后只剩下漫天扬起的尘土,他脸上的那道伤疤,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狰狞,作为金兀术麾下的先锋大将,他亲眼目睹了岳家军那摧枯拉掠般的攻势,更亲眼看着那位不可一世的四太子被岳飞擒下。
“将军,身后的尾巴都甩开了,咱们抢来的牛马,还够几天吃的,下一步,咱们要去哪里,真的不回朝廷了吗?”副将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朝廷,呵,完颜宗翰那个老东西,只会坐在朝堂上争权夺利,他根本不在乎前线的死活,更不在乎我韩常的命,既然这里容不下我们,那我们就去草原。”韩常从马上拿起大金疆域图,手指缓缓向北移动,越过了长城,越过了沙漠,最终停在了那片广袤无垠的草原上,冷哼一声后,挥鞭催马。
一个月后,漠北草原,寒风如刀,割在脸上生疼,韩常骑在一匹瘦马上,身后跟着数百轻骑,他们已经深入草原腹地,这里是大金统治的盲区,也是各路势力交错的真空地带。
“将军,前面有个部落,叫巴图部,听说他们的首领巴图,最近正被周围几个大部落欺负,日子过得很艰难。”就在这时,斥候回来禀报。
“巴图,好,前面带路,咱们这就去会会他。”韩常咀嚼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下令道。
此时的巴图部落,正如韩常所料,正处于生死存亡的边缘,部落里,最好的牧场被抢,牛羊被夺,连巴图的老婆都被隔壁部落的头人扬言要抢去做压寨夫人。
当韩常出现在巴图的帐篷里时,这位老实的首领正抱着头,愁得直叹气,就在这时,外面响起蒙古语的呼喊声,出去时,就见自己部落的勇士正跟一群人对峙。
“你是什么人,来我们部落做什么?”巴图看着眼前为首的韩常,虽然他穿着破旧皮袄,但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让巴图直觉感受到了危险,当下立刻拦住部落的人和他们起冲突。
“你不用管我是谁,只要知道,我是一个能帮你把失去的东西,都拿回来的人。”韩常没有理会周围那些蒙古勇士的敌意,只是静静地看着巴图。
巴图皱起了眉头,他打量着眼前这群不速之客,他们虽然衣衫褴褛,但眼神凶悍,马匹精良,绝非普通的草原流民。
“帮我?哼,草原上只有狼帮狼,狗帮人,你帮我,想要什么?”巴图警惕地问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弯刀上,仿佛只要韩常一个答的不对就会带人上去拼命一样。
“我要的,是你部落的友谊,作为条件,我会让你们,成为这片草原上最锋利的刀。”韩常淡淡一笑,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跃跃欲试的蒙古勇士,丝毫不在乎他们眼中的敌意。
“哈哈哈哈,我们是长生天的雄鹰,不是谁的刀,汉人,你想让我们臣服,先问问我的苏勒德答不答应!”巴图身后一个身材魁梧的勇士大笑起来,他用生硬的汉话喊道。
话音未落,那勇士猛地策马冲出,手中的长矛如毒蛇般刺向韩常的咽喉,动作迅猛,带着一股草原特有的彪悍。
巴图抬眼看去,并没有阻止,他也想看看对面这些过来的人,到底是什么成色,然而,韩常连眼皮都没,。就在那长矛即将及身的瞬间,他动了。
韩常的动作快得如同鬼魅,身体微微一侧,长矛擦着他的脸颊划过,与此同时,他腰间的腰刀已然出鞘,刀光一闪,快如闪电。
“铛!”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那勇士只觉得虎口剧震,手中的长矛竟被一刀斩为两段,他大惊失色,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韩常的刀锋已经停在了他的喉结处,冰冷的触感让他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你……”勇士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周围的蒙古勇士全都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快,如此狠的刀法,这根本不是比武,这是纯粹的杀戮技巧。
“在草原上,只有强者才有资格制定规则,你的勇士很勇猛,但勇猛不等于强大。”韩常缓缓收回刀,看着那个惊魂未定的勇士,又看向巴图,语气平静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