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位天下赛马第一的沈光,沈总持?”杨铭拍额道。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杨铭陷入沉思。
十五丈光秃秃的旗杆,这小子能徒手爬上去,外号“肉飞仙”,身体相当灵活。
“这是什么意思?冯盎打算尊我为主?”林士弘在收到岭南使者送来的信之后,也是一脸懵逼。
萧世廉也只能是暂且寄人篱下,保全自己。
沈光这个人,正宗的吴兴沈氏出身,他爹沈君道,为旧陈吏部侍郎,这个小子,就是那种万中无一的奇才。
接着,杨铭将事情交代给对方,道:“你口传消息,无需携带信件,只是沈法兴,认识你吗?”
“从对方使者的话里不难看出,他们选择与我们私下结盟,说明冯盎明面上,可能是奉命出兵,但是他不想给朝廷卖命,又或者所谋远大,所以才要和我们私下做交易。”
“大可不必!”沈光道:“卑职善独行,熟悉南方地理,只身启程最为妥当,卑职自有一套谋生之术,殿下无需担心。”
萧世廉没有吭声,心里已经是叹息不已了。
沈宝彻点头道:“冯盎想入局,又想当个看客,咱们不能遂了他的愿,如今杜伏威势微,咱们应该劝他们北上,支援杜伏威,想要造反,又不想冒头,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他不就是顾忌陈棱的海军吗?那支海军有船没有人,怕什么?”
究其原因,南方人不如北方人能打,而且兵员素质过差,装备也过于简陋。
这种人不就是古代特工的好苗子吗?骑术牛逼,身体牛逼,脑子还活泛,关键是姓沈。
反倒是沈婺华,很安静,是的,人家这辈子经历的大风大浪,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多了,心理承受能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他那胳膊腿,跟别人的不一样,就跟杂技团里出来似的。
大将沈宝彻道:“臣以为,应选择冯盎,如果投靠杜伏威,您与操帅等于是屈居人下,那么接纳冯盎,是以您为主,虽然冯盎心怀不轨,但至少我南方无虞,杜伏威眼下疲于应对来护儿,必然不敢与我们交恶,趁此时机收服岭南,方为上策。”
他这是不想当冒头的。
这就说的通了,宁长真也不是一般人,因为杨广几句侮辱之言,便冲冠一怒要打皇帝,这不是他这个级别的人呢,能干出来的事。
杨铭大喜道:“谁?”
“他现在就在皇城,在左备身府,”沈遵礼道:“殿下随时可以召见。”
杨铭顿时放心:“那就好,我会派人安排你南下行程,江夏那边会给你打好招呼,确保你路途顺利。”
鄱阳郡。
沈遵礼道:“臣的堂侄,折冲郎将沈光。”
沈遵礼自然不希望自己亲弟弟沦为反贼,到最后性命不保还会牵连家族,于是道:
“岭南不满朝廷久矣,如今出兵,恐怕跟咱们的念头是一样的,”心腹王戎道:
“臣这里有一个绝佳人选,可担此重任,叔义见到此人,必知是我心意,一定会小心谋划,为太子剿灭萧贼,提供便利。”
沈光这小子一脸机灵相,闻言爽快道:“太子尽管吩咐,卑职在所不辞。”
“殿下有一件重托,要交付于你,”沈遵礼道:“此行千难万险,务要保全自身。”
鄱阳郡原太守府,如今是林士弘的官邸了,上一任太守是华阳郡公梁文谦,梁师都的侄子,后来的太守就是鹰扬郎将元礼了,元礼死在了东突厥。
杨铭也点头道:“功成而身退,孤也不愿意你有所损伤。”
不多一会,二十六岁的沈光,被带到了杨铭面前,此时陈淑仪听说母亲和舅舅也在这里,也赶过来了。
沈叔义,沈光肯定见过,毕竟是堂叔,但是沈法兴只是同族,没打过交道,因为沈光这一支,比沈法兴正。
“殿下尽管放心,只需三言两语,沈法兴便知我是谁,”沈光笑道。
一个家族的人,别的不说,背背家规就知道是自己人了。
江南已经够乱了,岭南也掺和进来了,大半个旧陈之地皆反,太子想要收拾这副烂摊子,也不容易了。
他现在还不知道,杨铭的兵权已经被撸了,南下江都收拾江南的,会是杨广。
人都是会变的,年轻时候的杨广坐镇江都,是以怀柔之策镇抚南方,收效巨大,那个时候人人都觉到晋王杨广,天纵之才。
可是现在,还是同一个人,同一个地方,但手段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