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以为裴矩会早点死,因为裴矩只是比宇文述小两岁,今年六十九了。
这就是联裴抗杨。
杨广和杨丽华同时一愣。
杨丽华看向杨铭,道:“你跟他不是很熟悉吗?当年就是你把他从终南山抓出来的,这次你也派些人盯着他,若是炼出金丹,再把他给我抓回来。”
这时候,新任民部尚书裴蕴的目光正好向玄感看了过来,两人相视一笑,裴蕴道:
“元庆也已经是独当一面了,再给太子做备身,有些屈才了,是时候挑大梁了。”
“阿姐放心便是,”杨广心情大好。
翌日,杨铭专门走了一趟玄武门。
“孙思邈辞去了太医署的职务,去了王屋山,本宫还想着这次来洛阳,找他开几味药,他怎么走了呢?你去问问,”杨丽华在宴会中,派侍女下去询问太常寺少卿韦霁。
金色的可不是好药,但杨广肯定不会这么觉得。
这是铁了心要拉拢苏烈了。
明面上,裴矩是在捧杨元庆,实际上是将元庆从太子身边踢出来,但是很多人看不出裴矩的用意。
杨铭当然也一样热情:“我要真不从这走,不知会被多少人笑话我没胆。”
杨铭摇了摇头:“儿臣什么都不知道,他没有跟儿臣提过有归隐的念头。”
不一会,侍女领着韦霁过来了,既然是长公主有事问询,他自然需要亲自过来回复。
毕竟开皇年间,孙思邈就辞职过一回,那时候是去了终南山炼丹,这是第二次辞职,杨广才不会惯着他,爱滚滚。
杨和哈哈一笑,拍胸脯道:“太子放心,我守着玄武门一天,这里就绝对不会有任何意外,儿郎们都换成了咱杨家人,谁也不能在这里,伤您一根毛。”
杨约临死前告诉玄感,裴矩一定会针对他,玄感也记在心上了。
如果杨铭是半道对杨和亲近,那么人家肯定会怀疑,但事实却是,两人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杨铭就刻意在拉拢对方。
王屋山就在河内郡,过了北邙山就是。
“我还以为您不会从这走了,”杨和见到杨铭的一瞬间,便热情的上来打招呼。
杨丽华道:“可是炼制金丹?”
杨约都猜到杨铭会逼宫,裴矩又怎么会猜不到,他比杨约更了解杨广,杨广容不下自己儿子,但是他这个儿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势必早做图谋。
他知道裴矩太厉害,不好对付,所以必须谨慎再谨慎,任何错误都不能犯,像以前那种兼并土地的事情,他是不会再干了,起码在裴矩死之前,他不会再干。
杨铭自己也很迷糊,不知道这老小子想干嘛,笑道:“阻人上进之路,儿臣是不会做的,既然右仆射举荐,那就让元庆去吧。”
在大隋,你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人,辞职的话,基本没有不批的,因为每一个位置都是非常抢手的,没了你,很快就会有人补上。
当晚的宴会结束之后,老裴家的人一起去了苏烈家里,探望苏烈的父母,并称裴姝为家门荣幸,将当年的下嫁改为上嫁。
大隋建国以来,宫内滥用补药的情况是非常严重的,平民吃不起药有吃不起药的烦恼,贵族药随便吃,也有随便吃的弊端。
右武卫本来就是杨铭的,李靖升官之后,空下了一个位置,给了史怀义,算是褒奖其平叛之功,杨元庆是顶替周法尚。
杨广顿时皱眉:“怎么不合适?再给他个官,挑一处最佳仙境,让他奉旨炼丹,朕派人去。”
杨铭装作目瞪口呆,不说话了,好家伙,你自己上钩了。
杨广不知道孙思邈被后世称为药王,要是知道的话,打断孙思邈的腿,也不会让他走。
“回长公主,孙思邈是去王屋山炼丹去了,”韦霁答道。
杨丽华赶忙凑至弟弟跟前,小声道:“给我留点。”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杨广听到了,因为杨丽华坐在杨广的下手处。
这么多年过去,在杨和心里,杨铭不但是他的贵人,也是真心拿他当兄弟对待的。
他在天真的年纪遇上了狡猾的杨铭,多年情感积淀,使得他对杨铭的感情是没有变的,他不敢称杨铭弟弟,但杨铭一直叫他哥哥。
反观杨暕,从来没有瞧得起过他,也根本没有将他当兄弟看。
人嘛,最怕比较,杨暕越瞧不起他,他跟杨铭就越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