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打谁的脸。”奥奥转头看向李姐，眼神直接钉在她脸上，“昨天下午是谁拦着售后部不让发停发通知？是谁把老张的检测报告锁在抽屉里，硬逼着物流把最后两百台货发出去？上周你跟张总拍胸脯说这批货百分百没问题，现在出了事，你转头就想把锅全扣我头上？”

李姐的脸瞬间白了：“你、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拦着售后了！”

“你上周三下午两点十七分给物流组发的语音消息，我让小孟从后台调出来了，现在就在这。”奥奥点开手机录音，李姐尖锐的声音立刻在大厅里响起来，“张总要冲月度业绩，这批货必须今天发出去，谁拦着谁这个月绩效清零。”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张总的脸黑得像锅底，转头死死盯着李姐。

“还有。”奥奥没给李姐反应的机会，继续往下说，“你上周跟财务申请的那笔二十万的‘推广备用金’，根本没投平台广告，全拿去付你自己新房的首付了吧？财务那边的流水昨天就发给我了，我本来不想拿出来说，是你非要逼我。”

李姐腿一软，直接扶住了旁边的桌子。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藏得这么死的事，奥奥怎么会知道。

奥奥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半点波澜都没有。前几天跟老同事吃饭，人家跟她说，现在好多年轻人为了一套房，把自己七八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全绑在房贷上，未来的可能性全锁死了，体验少了那么多，根本就是亏的。鸟还知道给自己搭个舒服的窝，但不是把自己一辈子都焊在鸟窝里。她当时还觉得这话有点飘，现在看着李姐为了个房子，贪公款、甩黑锅、连客户的命都不管，突然就觉得可笑。

“我跟张总交个底。”奥奥转头看向桌后面的老板，“今天这事，我能带着团队三天之内全部处理完，不用公司多花一分冤枉钱，还能把所有投诉客户全变成回头客。但前提是，从今天起，客服部的事，我说了算，谁也别在中间插手指手画脚。”

张总盯着她看了半分钟，突然笑了，伸手把桌上的检测报告拿起来：“行，我答应你。李经理，你去财务那边把账结了，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周围瞬间一片吸气声。李姐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连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拎着包狼狈地冲出了大厅。

小孟和几个客服当场就差点欢呼出来，老张在旁边对着奥奥偷偷竖了个大拇指。奥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刚要出门去婚纱客户那边，手机突然响了，是那个之前匿名给她发短信的号码发来的新消息：

“干得漂亮，你把李姐踢走了，现在客服经理的位置空出来了，晚上来我办公室，我们聊聊接下来怎么把张总也拉下来。”

奥奥的指尖一顿，转头看向空荡荡的走廊。整个客服部里，居然还有第二个人藏在暗处，盯着这个位置。

她盯着屏幕上的字，嘴角慢慢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