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收方备注代码经通讯录哈希值比对,正是景源投资总经理冯万山。
整条信息只有短短十一个字:
“东西拿到,陈院那边就能立案。”
实验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搭档凑过来,盯着屏幕上那十一个字,呼吸都重了几分。
高新区管委会的内鬼罗斌前脚偷了东西,京州中院副院长陈清泉后脚就开了司法绿灯,完成立案和超标的账户冻结!
行政窃密与司法恶意诉讼,在这十一个字里被死死焊在了一起!
凌晨四点半,谈话室的门被再次推开。
林溪没说话,直接把打印出来的两份材料扔在罗斌面前。
一份是高曙光主动移交并经市纪委核实的全部党工委会议录音签批记录;另一份,就是那张带着底层闪存扇区编号的微信恢复截图。
“高曙光书记已经把三个月的所有公文批示和会议记录移交给了纪委,证明从未授权你接触代码。你想攀咬上级把水搅浑的算盘,落空了。”
林溪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至于这张图,需要我给你科普一下什么叫闪存坏块残留数据重组吗?”
“二十六号凌晨三点零五分,你发给冯万山的。‘陈院那边就能立案’,这个陈院,指的是京州中院副院长陈清泉吧?”
罗斌死死盯着那行自己亲手删掉、还用几个G的高清电影反复覆盖过的文字记录,顺着椅背软软地瘫了下去。
他嘴唇哆嗦着,脸上的肥肉不停抽搐,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淌。
完了。
高曙光毫不犹豫地抽身切割,删得干干净净的底层数据被这女人硬生生抠了出来。
他所有的侥幸和退路,在短短两个钟头内被砸得粉碎。
“我说……我全说!”
罗斌双手抱住脑袋,声音带着哭腔彻底崩溃。
“是冯万山找的我!他说只要我借着高新补贴核查的机会,把刘庆带进睿视科技机房坐三个钟头,事成之后,就给我景源投资百分之一的隐名干股,折合现金至少两千万!”
“不止这些吧?”
林溪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冷厉。
“你一个正处级干部,光凭冯万山一个白手套的空口白话,就敢冒这么大风险?”
罗斌浑身一颤,哭丧着脸抬头。
“还有……还有高总!”
“说清楚点!哪个高总。”
林溪严厉的问道。
“就是山水集团高小琴高总。”
“冯万山当着我的面给山水集团的高小琴打过电话!”
“我儿子今年在英国留学快毕业了,高小琴亲口答应我,只要拿到睿视科技的算法,就把我儿子直接安排进她在海外控制的离岸投资公司当高管,直接拿海外永居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