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磕完头，血吼墟祖还是有点不放心。

“主上。”

“说。”

“动静太大了。”

“这两回，搬宇宙、灭维度，那些背叛者不可能看不见。”

“万一他们出手……”

“还有华夏那帮仙神，也不是好惹的。”

殿里安静下来。

三百五十双眼睛，都看着台阶上那道身影。

许谪仙没回答。

他只是抬起眼，看了血吼墟祖一眼。

“……”

那一眼很淡。

淡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可血吼墟祖的后背，“唰”地就湿了。

他忽然想明白了。

眼前这位是谁？

是主上。

是无量量劫的化身。

那些背叛者敢在别人面前放肆，敢在主上面前放肆吗？

不敢。

就像那五个圣祖，偷偷摸摸进了秘境。

最后不也老老实实坐在神殿里，给主上输送力量？

“臣……臣多嘴。”

血吼墟祖把头磕下去。

“臣等明白了。”

其他墟祖也反应过来了。

“对对对，那些背叛者哪敢动！”

“华夏仙神？他们自己还被永恒圣祖盯着呢。”

“他们要是敢出手，永恒圣祖第一个打他们！”

“到时候两面挨打，他们图什么？”

“图个死得快？”

“哈哈哈……”

殿里的气氛，又活了。

许谪仙面具底下，嘴角抽了抽。

这帮人，脑补得比他还快。

“行了。”

许谪仙抬手，殿里立刻安静。

“各自分组。”

“九十九个维度，你们自己分。”

“进去之后，先立末日祭坛。”

“祭坛立好，降下末日。”

“末日一起，把那些生灵的灵魂，引入祭坛，献祭。”

“记住。”

他的声音沉了沉。

“灵魂要全。”

“少一个，本座拿你们填。”

“臣等遵命！”

仰光秘境，大开。

三百五十道身影，像一片黑色的潮水，从秘境里涌了出去。

半路上，蚀月墟祖带着一队人，撞见了一片人类的星域。

那星域亮着灯。

灯火连成一条河，安安静静地挂在虚空里。

“老大。”旁边一个新复活的墟祖咽了口唾沫，“要不要……顺手？”

“顺手什么？”

“人类的灵魂，也是灵魂。”

“啪。”

蚀月墟祖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你他妈是不是傻？”

“主上要的是九十九个维度的灵魂，不是让我们去捅马蜂窝。”

“人类那帮仙神现在没动，是没腾出手。”

“你要是去捅一下，他们立刻就腾出手了。”

“到时候主上怪罪下来，你扛？”

“……我扛不住。”

“扛不住就绕道！”

那一队墟祖，灰溜溜地绕了一个大圈。

绕过去的时候，蚀月墟祖还回头看了一眼。

那星域的灯火，安安静静地亮着。

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妈的。”他啐了一口，“这年头，连蝼蚁都过得比咱们体面。”

“行了，别看了。”

队伍里，断岳墟祖扛着一柄黑石大锤，瓮声瓮气地开口。

“九十九个维度，分到咱们头上，是七个。”

“七个？”

“嗯，七个。”

“那得干到什么时候？”

“干到主上说停。”

断岳墟祖把锤子往肩上一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