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不存在。

可“终末”本身就是“让一切不存在”。

你越不存在，它越要终结你。

这是天敌。

“完了。”

许谪仙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回，真装大了。”

虚无空间。

通天教主的手，已经按在了诛仙阵图上。

“再等一息。”

他盯着水镜。

就在这时候。

许谪仙的心底，忽然“咚”地响了一声。

不是心跳。

是……什么东西，转了一下。

“咚。”

又一下。

“咚。”

那声音，从一个很远的地方传来。

远到隔着生死，隔着阴阳，隔着一整座洪荒地府。

可它又很近。

近到就在许谪仙的心口上。

“这是……”

许谪仙愣了一下。

“轮回？”

洪荒地府。

六道轮回的轮盘，自己转了起来。

没有人推它。

酆都大帝站在酆都城头，猛地抬头。

“谁在动轮回？”

“不是我。”地藏王菩萨从莲台上站起来。

“也不是我。”冥河老祖从血海里探出头。

三个人对视一眼。

然后，他们同时看向九十九个维度的方向。

“帝君！”

那股力量，从许谪仙的心底，升了起来。

它没有形状。

它没有声音。

它只是一道“意志”。

一道很固执的意志。

你要终结一切？

好啊。

那我偏要一切，轮回重生。

“大轮回术。”

“给我，吞！”

许谪仙睁开眼。

“轰！！！”

一股青黑色的光，从许谪仙的胸口炸开。

那光里，有六道轮转，有生死流转，有奈何桥，有黄泉路，有一整个洪荒地府的影子。

终末之力撞上去。

无法对抗，瞬间被“消化”。

大轮回术根本不跟它讲道理。

你要“结束”？

我就让“结束”也进入轮回。

你终结一个，我转生一个。

你终结一万个，我转生一万个。

你终结一切，那我就让一切，在你的终结里，重新长出来。

“你……”

那只眼睛，第一次露出了“惊”。

“这叫一物降一物。”

许谪仙咧嘴一笑，嘴里全是血。

“孙子。”

“你懂什么叫‘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吗？”

“知不知道，我华夏三千大道的伟大？”

终末之力，被大轮回术一寸一寸地吞了进去。

吞进去，转一圈，再吐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是“终末”了。

是“许谪仙的终末”。

那只眼睛，慢慢地，闭上了。

这次不是消失，是认栽了。

它不再反噬。

它成了许谪仙的囚徒。

成了他手里一件可以随意使用的东西。

终末之焰，重新烧了起来。

这一次，火是温的。

许谪仙坐在王座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序列1……”

“终末之主。”

轰！

诸天万界，同时一震。

不是地震。

是“时间”，抖了一下。

银河系，凌霄宝殿。

韦陀菩萨手里的瓜子，“哗啦”掉了一地。

“怎么了？”

“不知道。”他盯着水镜，“刚才那一瞬间，我好像……死了一下。”

“我也是。”

哪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刚才，看见自己老了。”

“我看见自己被埋了。”昴日星君咽了口唾沫。

“我看见……”

太白金星没说话。

他只是抬头，看着殿外。

殿外的天，还是那片天。

可他总觉得，那片天的“尽头”，往前挪了一寸。

量劫世界。

七十二圣祖，鸦雀无声。

愚神的手，在抖。

“原来主上是在淬炼终末权柄啊。”

“这是不是意味着，无量圣器中蕴含终末权柄？”

枯骨圣祖的声音发飘，兴奋的。

圣祖都清楚终末权柄，除了无量量劫外，无人可掌控。

现在主上将终末权柄淬炼出来，肯定是为了铸造无量圣器。

等他们得到无量圣器，就变相能蕴养终末权柄。

那七十二圣祖将会空前强大。

就更不用忌惮那群华夏仙神了。

主上果然深谋远虑啊。

圣祖们目光熠熠，满是贪婪与兴奋。

而在一片谁也看不见的地方。

那座终末王座上，许谪仙坐着，手里把玩着一小团黑色的火。

那火很乖。

像一只被驯服的兽。

“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他拍了拍那团火。

“听话，有肉吃。”

火苗跳了一下。

像是在点头。

他抬起头，看向诸天万界的深处。

“下一个，就是序列0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