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个我，扔进虚无。”

“虚无收下了祭品。”

“可它收下的，是一个‘空’。”

第二步，也解决了。

第三步，领悟虚无。

“那道逻辑，是个悖论。”

“可虚妄的核心，是什么？”

“是否定‘真实’的定义。”

“既然‘真实’都能被否定，那‘悖论’为什么不能？”

……

他抬起手，在虚空里，一笔一笔地写。

“我正在变强。”

“但变强，需要我‘不存在’。”

“所以，我不存在。”

“但我又在这里。”

“所以，我就是‘虚无’。”

写完，他看了两遍。

“这不是悖论。”

“这是‘虚妄’。”

“只要我不承认它是悖论，它就不是。”

“只要我承认‘我不存在’，又承认‘我在这里’，那这两句话，就都是真的。”

“真和假，本来就是虚妄说了算。”

“哈哈，这样第三步也成了。”

第四步，彻底不想活。

这一步，最难。

因为‘想活’，是本能。

本能，骗不了。

许谪仙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可要是我把‘想活’这个念头，归墟掉呢？”

“归墟的核心，是什么？”

“万物终结，一切归零。”

“我不需要真的去死。”

“我只需要，让‘想活’这件事，走到尽头。”

“尽头之后，没有‘想活’，也没有‘不想活’。”

“只剩一具空壳。”

“一具还醒着的空壳。”

第四步，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了。

最后的第五步，证道。

“让诸天万界所有生灵、所有规则，承认‘虚无’存在。”

“这一步，还是荒诞。”

“因为‘虚无’本来就不存在。”

“让一群觉得它不存在的人，去承认它存在。”

“这本身就是荒诞。”

“可荒诞的核心，就是‘不可理喻’。”

“我可以用荒诞，扭曲他们的认知。”

“让‘不存在’这三个字，在他们脑子里，变成‘存在’。”

“让‘虚无’这两个字，在他们的规则里，变成一个‘东西’。”

许谪仙站在殿中央，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解决了，我算明白了什么是虚无。”

“万界归无，吾心即虚。”

“剩下的，就是从这个角度去推演了。”

“重新推演。”

“目标：序列0·虚无之主。”

“路径：以迷雾造界，以寂灭毁界，以空无献祭，以虚妄悟道，以归墟断念，以荒诞证道。”

「推演开始。」

「第1次推演，成功率：17%。」

「第2次……成功率：42%。」

……

「第9次……」

「成功率：99.99%。」

许谪仙看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99.99。”

“还差0.01。”

「提示：检测到未知变量。」

「变量来源：宿主精神源深处，一缕非宿主记忆。」

「是否排除？」

许谪仙愣了一下。

那缕记忆。

那缕在终末之焰里，绕开不烧的记忆。

他沉默了几息。

“暂不排除，先记着。”

“够了。”

他抬起头，看着殿门。

“0.01，也是机会。”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我赌的，就是那‘一’。”

殿门，缓缓打开。

五百五十位墟祖，跪在殿外。

“主上！”

许谪仙走出来，站在台阶上。

“都起来。”

“随吾出秘境。”

墟祖们一愣。

“主上。”血吼墟祖小心翼翼地问，“咱们……去哪儿？”

“去创世。”

许谪仙看着远方，声音很平。

“创一个，能装下所有世界的世界。”

殿外，死一样的安静。

然后，五百五十位墟祖，同时抬起头。

眼睛里，全是惊愕，和压不住的激动。

“创……创世？”

“主上要创世？”

“我的天……”

许谪仙没理他们。

他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创世，是第一步。

造出来的世界，得够真。

真到连他自己，都分不清。

真到连大道，都分不清。

然后，再亲手，把它毁掉。

“万界归无。”

“从今天起，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