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5章 顾砚之的夜访(2 / 2)娇娇下乡吃瓜,极品全家被戳穿首页

“嗯。”

“地址和邻居信息写一份。明早送临租屋?”

“我现在可以抄完送省厅收发室。”

“送临租屋。”

顾砚之看她。

谢明川问:“你还没睡?”

沈知禾说:“睡不着。”

电话那边轻轻笑了一声。“行。我半小时到。”

“你不用——”

“沈知禾。”谢明川打断她。“退休人员档案归档在略懂范围。”

电话挂了。

沈知禾握着话筒,听见里面空空的电流声。售货员小心问:“还打吗?”

她把话筒放回去。“不打了。”

售货员松了口气,立刻把硬币拢到抽屉里。“你们这查人查得怪吓人。”

沈知禾看他。

售货员忙补一句:“我啥也没听见。”

顾砚之拿起档案袋。“回去等。”

回临租屋的路更冷。沈知禾走得快,布鞋踩过碎石,脚底有点硌。顾砚之落后半步,又跟上。

“周正清是谁?”沈知禾问。

顾砚之说:“物资局退休副局长。经侦科最近在查灰色采购链,有他的名字。”

“你们已经盯上他?”

“只是线索。”

“他父亲周建国,可能是铜扣。”

“可能。”

沈知禾停住脚。巷子口的灯坏了一盏,半截路黑着。她看不清顾砚之的脸,只看见他档案袋边角被捏出折痕。

“顾砚之。”

“嗯。”

“如果周建国是铜扣,那沈兰芝案不是只在医院里。”

顾砚之声音很低。“牵到物资局了。”

沈知禾继续往前走。“牵到哪儿查哪儿。”

临租屋灯还亮着。桌上的纸没收,军帽还在,银锁刚才被她挂回脖子,桌面空出一点地方。她进门后先倒水。水壶里只剩半壶,倒出来有点温。

顾砚之把名单压在桌角。“周正清这条线不能急。”

“我知道。”

“明天先去城南,找周建国。”

“嗯。”

门又被敲响。

三下。

谢明川比半小时还快。沈知禾开门时,他站在外头,围巾歪了一点,眼镜上有雾。怀里夹着一只文件夹,袖口沾了一道灰。

“你飞来的?”沈知禾让开。

谢明川进门,把文件夹放到桌上。“骑车。”

顾砚之看了看他的袖口。“档案馆还没关?”

谢明川推眼镜。“我有钥匙。”

沈知禾翻开文件夹。里面是手抄地址、户籍摘录、邻居信息,还有一张城南职工宿舍简图。三栋二单元一楼,被红笔圈了一下。

“邻居刘婶,退休纺织厂工人,爱在楼道择菜。”谢明川说。“楼上秦师傅,原物资局司机。周建国近年少出门,丁玉珍去年去世。周正清偶尔回去。”

沈知禾抬头。“你连邻居性子都查?”

谢明川说:“登记员嘴碎。”

顾砚之低头看简图。“秦师傅原物资局司机?”

“嗯。可能认识周正清。”

沈知禾把资料一页页压平。“明天去城南。”

谢明川说:“周建国未必愿意见。”

“那就见邻居。”

“周正清如果知道你们去,可能会拦。”

沈知禾把红圈又看了一遍。“那就赶在他知道前。”

顾砚之说:“我明早带介绍信。”

谢明川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我写了档案核实说明。只能辅助。”

沈知禾接过。“够。”

谢明川看见桌上的军帽,目光停了一下,又移开。他没问。

屋里一时没人说话。水杯里的热气很淡,快没了。沈知禾拿起黄素琴那碟腌萝卜,推到谢明川面前。

“吃吗?”

谢明川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萝卜。”

“看出来了。”

“黄素琴腌的。很咸。”

谢明川沉默了一下,夹了一小条。刚入口,他眉头明显皱了。

顾砚之低头咳了一声。

沈知禾说:“别吐。算省城接风。”

谢明川艰难咽下去。“黄主任下手稳。”

“是狠。”

这一点松散的声响很快散了。沈知禾把资料收进省城联络账夹层。周建国三个字压在最上面。

谢明川起身。“我回档案馆。”

“这么晚?”

“明早还要调周正清履历。”

沈知禾看他。“你睡档案柜里?”

“有值班床。”

顾砚之说:“我送你一段。”

谢明川摇头。“不用。你们明早去城南,比我麻烦。”

门开了又关。谢明川的脚步声下了巷子,很快被风吞掉。

顾砚之也站起身。“我回省厅取介绍信。”

沈知禾看着桌上的城南简图。“几点?”

“六点半。”

“太晚。六点。”

“你起得来?”

沈知禾抬眼。

顾砚之点头。“六点。”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沈知禾。”

“嗯。”

“周建国如果不开口,别硬顶。”

她把银锁从领口拿出来,锁面在灯下晃了一下。“先让他看铜扣。”

顾砚之没再劝。“好。”

门合上后,屋里只剩一盏白灯。沈知禾把军帽重新包好,放进布包。又把银锁塞回领口。城南简图摊在桌上,红圈像一只睁着的眼。

她拿起钢笔,在省城联络账最后写了一行。

周建国。城南职工宿舍。明日上门。

笔帽扣上时,外头有自行车铃响了一声。

沈知禾吹了吹未干的墨,低声说:“明天去城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