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3章 省军区供应站(2 / 2)娇娇下乡吃瓜,极品全家被戳穿首页

梁守库摇头。

“这我哪知道。旧档管理员可能知道。”

“老郑?”

“嗯。”

“他今天不在。”

梁守库又卡住。

沈知禾把那行小字看了两遍。

陕西。

或已故。

铅笔字比圈名的字轻一点,收笔却很尖。

她用空白纸覆在旁边,轻轻描了一下。

顾砚之看她。

“拓痕?”

“嗯。”

“有用?”

“不知道。”

她把拓下来的纸放进账本。

梁守库看得直发愣。

“你们查案都这样?”

沈知禾说:“你们管档案都这样?”

梁守库闭嘴。

顾砚之翻到后面。

“供应站调拨记录有吗?”

梁守库忙说:“那得另一个柜。”

“开。”

“那个柜钥匙老郑——”

沈知禾看向他腰上的钥匙。

梁守库把话咽回去。

“可能在我这串里。”

柜子开了三次。

第一把错。

第二把卡住。

第三把咔哒一声。

沈知禾听见那声,指尖微微一紧。

门闩。

钥匙。

药箱。

她看着柜门慢慢打开,里面旧账册一排排挤着,有一本边上露出红线。

顾砚之把红线账册抽出来。

六八年备用物资往来。

沈知禾翻到三月。

她一页一页找。

手指冻得有点木,纸边划过指腹,有一点疼。

6402没有直接出现。

但有一行写着:医用注射药三支,转附属医院后勤保障处临收。

经手:丁长顺。

接收:空。

空。

接收栏空着。

沈知禾把账册往顾砚之面前推。

“这里。”

顾砚之的笔尖落下。

梁守库额头出了汗。

“接收空着,可能是漏签。”

沈知禾看他。

“你又知道?”

“我就猜。”

“别猜。上账。”

梁守库苦着脸,拿登记本记。

“旧供应站六八年三月备用物资往来账,发现接收栏空缺……”

他写到一半,抬头。

“这要写这么细?”

顾砚之说:“写。”

梁守库继续写,笔尖刮得纸沙沙响。

沈知禾盯着那行“接收:空”。

胸口像被什么堵住。

不是疼。

是闷。

她伸手去拿银锁,摸到领口才发现手上全是灰。她把手收回来,在袖口蹭了蹭。袖口更脏了。

没用。

她还是又蹭了一下。

顾砚之把干净手帕递过来。

沈知禾接过,擦了手指。

“还你?”

“你用。”

“会脏。”

“本来就是手帕。”

她看了他一眼,把手帕攥在手里。

梁守库忽然说:“你们要找丁长顺,老郑可能真知道。”

沈知禾抬头。

“他在哪儿?”

“今天说是去运输公司看儿子。”

顾砚之停住。

“运输公司?”

“嗯。”

梁守库说:“老郑儿子在那边开车。老郑有时候去蹭饭。”

沈知禾看向顾砚之。

“省城运输公司?”

梁守库点头。

“就城北那个。”

沈知禾把丁长顺履历页复印申请写好。

“老郑全名。”

“郑怀民。”

“住址。”

“这个我不知道。”

顾砚之说:“仓库人事有。”

梁守库脸更苦。

“你们连老郑也查?”

沈知禾把复印申请推给他。

“他写了‘陕西或已故’,他就得说从哪听来的。”

梁守库不吭声了。

复印机在外间。

机器老,启动时像喘不上气。纸吐出来的时候,油墨味很重。

沈知禾拿起丁长顺名册复印件。

红章压下去。

地方仓库旧档调阅复印。

章边缺了一小块,印出来也缺。

她盯着那缺口看了一会儿。

顾砚之问:“怎么了?”

“章也缺牙。”

梁守库没忍住。

“姑娘,你这眼睛也太闲了。”

沈知禾把复印件收好。

“闲眼睛能看缺页。”

梁守库不说话了。

出仓库时,太阳已经偏了。城西风大,吹得牌子上的铁皮轻轻响。

沈知禾站在门口,把账本打开。

丁长顺。

驻站联络员。

军区直接指派。

六九调离,去向不明。

陕西,或已故。

医用注射药三支,转附属医院后勤保障处临收,接收空。

她写完,笔尖停在最后一个“空”字上。

顾砚之说:“先去省厅。”

“经侦科?”

“嗯。材料要汇。”

沈知禾抬眼。

“我能进?”

“协助人身份。”

她看他。

“谁批的?”

顾砚之把协调函收进证件袋。

“科长。”

“你说服的?”

“材料说服的。”

“材料自己会走路?”

顾砚之没接。

他把自行车推过来。

“上车。”

沈知禾看了眼后座。

“顾公安,你这是公车私用?”

“借的。”

“谁的?”

“谢明川。”

“他知道吗?”

顾砚之沉默了一下。

沈知禾笑了一声,很短。

“学坏了还挺快。”

她坐上后座,布包压在膝上。

车轮碾过碎石,颠了一下。她手里的账本差点滑出去,顾砚之单手扶了一下车把,车身晃了晃。

沈知禾抓住后座铁架。

“你会不会骑?”

“会。”

“那你别晃。”

“路不好。”

风从耳边刮过去,吹得眼睛发酸。

沈知禾低头看布包里的复印件。纸角露出来一点,上面正好是丁长顺三个字。

车子拐进省厅大门前,顾砚之停了一下。

“沈知禾。”

“嗯。”

“进去后,可能有人问你身份。”

“问就问。”

“他们说话不一定好听。”

沈知禾把账本合上。

“我听过更难听的。”

顾砚之回头看她。

省厅门口的白墙反光晃眼,她有一瞬没看清他的脸,只看见他肩上落着灰,像从旧档室一路带出来的。

她从车后座下来。

“走。”

省厅门卫看了顾砚之证件,又看沈知禾。

“她?”

顾砚之说:“协助人。”

门卫登记。

笔尖在纸上划了一下。

沈知禾看见登记栏里,她的名字第一次写在省厅来访本上。

沈知禾。

协助旧案线索核查。

字不算好看。

但落住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银锁。

锁在衣领里,没露出来。

顾砚之把门推开。

里面走廊灯亮着,白得有点冷。

“调查室在三楼。”

沈知禾抬脚上台阶。

楼梯扶手很凉。

她刚走到二楼,就听见上面有人说话。

“顾砚之带来的那个红星姑娘?她算什么身份?”

另一个声音笑了一声。

“不是公安,也不是家属,别把会议室当服务社柜台。”

沈知禾脚步停住。

顾砚之回头。

她继续往上走。

“挺好。”

“什么挺好?”

“省得我自我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