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4章 调查室的灯(2 / 2)娇娇下乡吃瓜,极品全家被戳穿首页

“沈知禾同志。”

“嗯。”

“从现在起,旧案线索梳理会,你可以列席。材料进入经侦科协查档。你提供的原始记录,我们不强制扣留,但要做编号。”

何同志皱眉。

“郑科——”

郑科看他。

“她把线索从医院查到供应站。你把哪张纸看成服务社柜台了?”

何同志不说话了。

年轻同志赶紧拿登记册。

“沈同志,编号从几号起?”

沈知禾看着登记册上的空格。

协助人。

材料提供人。

报案人。

三个格子挨着。

她指了指第三个。

“这里。”

年轻同志愣了一下。

郑科说:“写。”

笔尖落下。

沈知禾。

报案人。

字写得端正,比省厅门口登记本好看点。

沈知禾把银锁收回来,塞进领口。

锁面贴到皮肤时,凉了一下。

郑科拿起丁长顺名册。

“丁长顺这条线,马上查。”

顾砚之说:“旧址档案写去向不明。旁边小字提到陕西或已故。仓库旧档管理员郑怀民可能知道来源。”

郑科问:“郑怀民在哪?”

“今天可能在省城运输公司。”

年轻同志立刻记。

何同志忽然说:“运输公司司机名单,最近方建业供述里也提过。”

沈知禾抬头。

“方建业?”

何同志看她,脸还有点硬。

“灰色采购链那个方建业。交代过运输公司有几辆车帮人送过东西。车牌尾号二七。”

沈知禾手指按在账本上。

“二七?”

顾砚之也看过去。

何同志皱眉。

“你知道?”

沈知禾没答。

她翻开省城联络账,找方建业那页旧记录。纸页翻得有点急,边角刮到指腹,刺疼一下。

她停住。

疼把刚才糊掉的视线拽回来。

找到。

方建业。

尾号二七。

她把账本转过去。

“他提过。”

年轻同志凑过来看。

“还真有。”

何同志脸色有点难看。

沈知禾说:“运输公司查两件事。郑怀民今天有没有去。尾号二七是谁的车。”

郑科点头。

“小林,打电话。”

年轻同志拿起电话,拨号时手有点快,拨错一位,又重拨。

何同志把烟盒塞回口袋,声音低了点。

“沈同志,刚才话重了。”

沈知禾抬眼。

“哪句?”

何同志一噎。

顾砚之低头咳了一声。

郑科端起搪瓷杯,杯盖碰了杯沿一下,像挡住了什么笑。

何同志硬着头皮。

“服务社柜台那句。”

“服务社柜台也查账。”

“……是。”

沈知禾把桌上的材料重新理了一遍。

“何同志。”

“嗯?”

“烟灰掉鞋上了。”

何同志低头。

黑布鞋上一点白灰。

他赶紧拍掉。

年轻同志电话接通了。

“喂,省城运输公司吗?省厅经侦科,查一位郑怀民同志……对,今天有没有到你们单位……”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小林抬头。

“郑怀民上午来过,已经走了。”

郑科问:“找谁?”

小林继续问。

“他找谁?……司机丁卫国?哪个丁?卫生的卫,国家的国?”

沈知禾手里的纸停住。

丁卫国。

屋里几个人都看向电话。

小林把话筒捂住。

“运输公司说,郑怀民找的是丁卫国,老司机。今天出车,车牌尾号……”

他没说完。

电话那边又报了一遍。

小林慢慢把手放下来。

“二七。”

沈知禾听见灯管嗡的一声变大。

好像整间调查室都被那声音罩住。

丁长顺。

丁卫国。

尾号二七。

方建业。

运输公司。

纸上的字忽然挤成一团。她看不清最下面那张供应站复印件,只看见“接收栏空”四个字黑得厉害。

顾砚之伸手,把她面前快滑下桌的账本按住。

“沈知禾。”

她抬头。

“方建业认识丁卫国。”

何同志立刻说:“也可能只是用过他的车。”

沈知禾看着他。

“车不会自己认识人。”

郑科把搪瓷杯放下。

“查方建业供述。调运输公司司机名单。丁卫国先找。”

小林还握着话筒。

“郑科,运输公司说丁卫国今天跑城西线,傍晚回场。”

顾砚之说:“我去。”

沈知禾站起来。

“我也去。”

何同志张了张嘴,又闭上。

郑科看了一眼桌上铺开的材料。

“沈知禾同志。”

“嗯。”

“如果丁长顺还活着,他可能是全案最后一个活着的参与者。”

沈知禾看向他。

郑科把丁长顺复印件推回来。

“但现在,丁长顺档案写可能已故。丁卫国是他儿子,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沈知禾把复印件收进账本。

纸边碰到银锁链,轻轻一响。

她把布包背上。

“那就问到他知道为止。”

门外走廊有人急匆匆跑上来。

鞋底踏在水泥地上,声音一下一下。

小林还没放下电话,忽然又抬头。

“等等,运输公司那边说,丁卫国刚回场了。”

郑科问:“人呢?”

小林脸色变了。

“他没进调度室。”

电话那边声音也乱了。

小林把话筒按紧。

“他们说,尾号二七的车停在门口,司机不见了。”

沈知禾走到门口,手刚碰到门把。

金属把手凉得刺骨。

她回头看顾砚之。

“走。”

顾砚之拿起证件袋。

调查室的灯在头顶闪了一下。

白光断了一瞬,又亮。

桌上那张丁长顺名册还摊着。

铅笔圈住的名字,像一只没闭上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