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0章 旧人新章(1 / 2)娇娇下乡吃瓜,极品全家被戳穿首页

“你先别去敲门。”顾砚之把临租屋门推开,话音还没落,屋里就传出一声布包砸地的闷响。

沈知禾停在门口。

屋里有人。

桌边站着一个姑娘,短发被风吹乱,灰蓝棉袄袖口挽着,肩上一个大布包刚落到地上。

布包口没系紧,里头露出油纸、针线包、一个小药瓶,还有半截木棍。

温娆抬头看她。

“你还活着啊。”

沈知禾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

温娆把布包往脚边踢了踢。

“朱叔说你快疯了,让我来看着你。”

顾砚之站在门外,手还扶着门框。

温娆看他一眼。

“顾公安也在。挺好。省得我问路。”

沈知禾走进去,把门闩插上。

咔。

温娆说:“你这门闩声听着挺脆,没少练?”

“省城风大。”

“我看是人多。”

温娆弯腰去捡地上的油纸包。

油纸包热气还在,打开一点,麦香冒出来。

沈知禾鼻尖动了一下。

“饼?”

“王招娣摊的。”温娆把油纸塞到她手里,“她说别嫌厚,厚的顶饿。”

沈知禾接过。

油纸烫手。

她把饼掰开,里面夹着葱花和一点盐粒。热气扑到眼前,眼睛忽然被熏了一下。

“还是厚。”

温娆盯着她。

“你哭了?”

“热气。”

“哦。”

温娆又从布包里掏出一个小药瓶。

“李秀兰给的。说你胃不好,别老喝冷水。”

又掏出针线包。

“杨秀兰塞的。说你衣服袖口肯定磨破了。”

沈知禾低头看自己袖口。

确实破了一道小口。

线头翘着。

她伸手把线头按下去,没按住。

温娆把针线包拍到桌上。

“还有这个。”

她从布包夹层摸出一张折好的纸条。

纸条被压得皱巴巴,边角还有点油。

沈知禾打开。

朱建国的字粗,横平竖不太直。

——章还在。等你回来盖。

沈知禾看了两遍。

纸上的油渍把“章”字晕开一点。

她把纸条折回去,塞进省城联络账最里层。

温娆看着桌上铺开的那些旧纸。

“你真快疯了。”

“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我坐了一夜火车,走个屁。”

顾砚之把证件袋放到桌边。

“温娆同志。”

“嗯?”

“路上没人跟着?”

温娆嗤了一声。

“有个偷我饼的,被我拿鞋底抽回去了。算吗?”

沈知禾咬了一口饼。

饼很厚。

有点烫。

她嚼了两下,喉咙被热面顶住,半天才咽下去。

“算你赢。”

温娆坐到床边,床板嘎吱一声。

她立刻站起来。

“你这床要塌?”

沈知禾说:“暂时没塌。”

“暂时这俩字挺吓人。”

温娆把半截木棍从布包里抽出来,靠到墙边。

顾砚之看了一眼。

“火车上不让带这个。”

温娆很自然。

“我放铺位底下了。”

“查票没看见?”

“我说是擀面杖。”

沈知禾看她。

“半截擀面杖?”

“我说家里穷。”

顾砚之沉默了一下。

沈知禾没忍住笑了一声。

很短。

笑完,嘴里饼渣呛了一下,她咳了两声。温娆把水壶拎起来,一晃,空的。

“你还真喝冷水啊?”

沈知禾把搪瓷杯拿回来。

“刚才没水。”

温娆拎着水壶就往外走。

“我烧。”

沈知禾叫住她。

“先别。”

温娆回头。

“咋?”

沈知禾把桌上的几张纸推开。

匿名便签。

军帽。

罗成安笔记抄件。

丁长顺折纸。

孙德明改名备案记录。

“孙长河还活着。”

温娆的手停在水壶把上。

“谁?”

“孙长河。原名孙德明。省军区供应站驻站联络员。六七年改名。六九年退到物资口。”

温娆走回桌边。

“和你娘的案子有关?”

“有关。”

“多有关?”

沈知禾把丁长顺折纸递给她。

温娆低头看。

“改姓,走孙。”

她又看军帽。

“德?”

“丁卫国说,他小时候见过一顶帽子。帽子里有个德字。”

“顾家那顶呢?”

顾砚之把技术回函推过去。

“笔迹不是同一人。”

温娆抬头看他。

“有人拿顾家的帽子挡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