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9章 最后的名字(1 / 2)娇娇下乡吃瓜,极品全家被戳穿首页

“电话别挂。”沈知禾抓起围巾就往外走,门槛绊了她一下,鞋尖磕在木头上,疼得脚趾一麻。

供销点售货员站在巷口,帽子都跑歪了。

“我没挂!我拿火柴盒压着呢!”

沈知禾看他。

“火柴盒能压电话?”

售货员急了。

“压话筒线!哎呀,你快点吧,档案馆那位说再晚半分钟,他就要把我这柜台也登记了。”

顾砚之在后面把门带上。

门闩没插。

沈知禾听见了。

她脚步停了一下。

顾砚之说:“我回头锁。”

“先电话。”

巷子里风硬,刮得脸生疼。地上有半张旧报纸,被风卷起来,贴到沈知禾小腿上。她踢了一下,没踢开,又弯腰扯掉。

售货员在前头跑,嘴里还嘀咕。

“你们查案的就不能挑白天吗?我火柴刚码齐,又乱了。”

沈知禾进供销点时,柜台上的火柴盒果然歪了一排。

黑色话筒扣在柜台边,胶线被一个红封火柴盒压住。

谢明川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

“沈知禾?”

沈知禾拿起话筒。

“我在。”

“你旁边有人吗?”

她看了顾砚之一眼。

“顾砚之在。售货员也在。”

售货员立刻把自己缩到货架后面。

“我卖火柴,什么都没听。”

谢明川那边沉默了一下。

“让售货员离远点。”

沈知禾看向售货员。

售货员抱起一摞火柴盒,往门口挪。

“我去门口吹风。你们说,你们说。”

门口风把他的棉帽吹得差点掉,他又骂了一句。

谢明川说:“我查到改姓备案了。”

沈知禾握紧话筒。

黑胶贴着掌心,冰凉。

“念。”

“省军区后勤系统,1964到1968年,改姓备案不多。涉及供应站驻站联络员的,只有一条。”

电话线里有沙沙的电流声。

沈知禾听见顾砚之把账本翻开。

纸页很轻,像刀背刮过。

谢明川继续说:“原名孙德明。”

沈知禾没动。

“备案时间,1967年十一月。”

售货员在门口打了个喷嚏。

很响。

谢明川停了一下。

沈知禾说:“继续。”

“改名,孙长河。”

她把话筒往耳边压近。

“再说一遍。”

谢明川的声音也低了。

“孙德明,1967年十一月,改名孙长河。”

沈知禾把柜台上那支铅笔拿起来。

铅笔头钝得很,写在账本上发涩。

她把“孙长河”三个字写到匿名便签抄件旁边。

写到“河”字时,笔尖卡在纸纤维里,断了一点铅芯。

她把断芯拨到一边。

“职务。”

“省军区供应站驻站联络员。六八年仍在册。六九年退出军区系统。”

顾砚之抬眼。

沈知禾问:“退出后去哪?”

“地方物资口。”

“具体。”

“物资局下属供应协调组。后续材料缺一页。”

沈知禾冷笑了一下。

售货员在门口小声问:“又缺?”

顾砚之看过去。

售货员立刻仰头看天。

“今天云挺多。”

沈知禾说:“谢明川,缺哪页?”

电话那边翻纸声响了一阵。

谢明川说:“任职交接页。谁接收他,谁给他盖章,看不到。”

“能补?”

“我在找副本。”

“多久?”

“别催。”谢明川声音有点干,“档案馆地下室比你临租屋还冷。”

沈知禾顿了一下。

“穿厚点。”

电话那边静了半息。

谢明川咳了一声。

“知道。”

顾砚之低头,眼角像动了一下。

沈知禾瞥他。

“你笑什么?”

“没有。”

“顾公安,你嘴角上账了。”

售货员在门口没忍住,噗了一声。

又赶紧咳嗽。

谢明川说:“还有一条。”

沈知禾收回视线。

“说。”

“孙长河在改名备案里有附注。”

“什么附注?”

“原家庭成分复杂,建议地方使用时避开原军区姓名。”

沈知禾手指停住。

“谁建议?”

谢明川翻纸。

“签批人看不清,只剩一个偏旁。像周。”

顾砚之把笔按住。

沈知禾看他。

周。

周正清。

周建国的儿子。

物资局那只手。

电话里的电流声忽然变大,沙沙地刮耳朵。沈知禾有一瞬听不清谢明川后面的话,只看见柜台上那排火柴盒,红封皮,一个挨一个,像小棺材。

她闭了一下眼。

“谢明川,你刚才说什么?”

谢明川重复:“我说,孙长河还活着。”

沈知禾睁眼。

“在哪?”

“省城。”

“具体。”

“我查到一张退休人员医疗备案。孙长河,男,六十出头,物资局退休,长期咳疾。”

“住址。”

谢明川那边纸页哗啦一声。

“物资局老宿舍。”

沈知禾握着话筒,手背上的筋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