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9章 最后的名字(2 / 2)娇娇下乡吃瓜,极品全家被戳穿首页

顾砚之把账本往她面前推。

她在“孙长河”下面写:

物资局老宿舍。

笔画很重。

纸差点被划破。

谢明川说:“你别现在就去。”

沈知禾没说话。

“听见没有?”

“听见。”

“听见不等于照做。”

“谢明川。”

“嗯?”

“你很了解我?”

“我了解你那扇破门。你要是现在冲出去,门闩都来不及插。”

顾砚之抬眼。

沈知禾看向门外。

临租屋方向看不见,只能看见巷子口一根歪电线杆,杆上贴着半张寻物启事。纸角被风吹得翻来翻去。

她忽然想起门闩没插。

“顾砚之。”

“我回去锁。”

他拿起证件袋就往外走。

沈知禾对话筒说:“继续。”

谢明川说:“孙长河有个女儿。”

沈知禾手指一顿。

“女儿?”

“医疗备案联系人,孙秀兰。工作单位暂时没查到。”

“他家还有谁?”

“配偶栏空。”

“空?”

“嗯。不是死亡。是未填。”

沈知禾把“配偶空”写到旁边。

售货员探头看了一眼,又立刻缩回去。

沈知禾说:“你那边还有吗?”

“有。”

谢明川停了停。

电话里传来他吸气的声音,像被冷空气刺了一下。

“孙长河的医疗备案上,病种写长期咳疾。首次登记年份,1976。”

“罗成安被问询那年。”

“对。”

“周正清驳回罗成安调离申请那年。”

“对。”

“孙长河那年开始登记咳疾。”

“嗯。”

沈知禾把铅笔放下。

钝铅笔滚了一下,撞到火柴盒。

啪。

售货员心疼地看了一眼火柴盒。

没敢说。

谢明川低声道:“沈知禾,孙长河可能会说,也可能不会说。”

“人活着就行。”

“他能躲这么多年,不一定怕你。”

“他怕不怕我不管。”

“那你管什么?”

沈知禾看着账本上的名字。

孙长河。

孙德明。

改姓,走孙。

帽内字,德。

她说:“我管他还欠我一句话。”

电话那边没声了。

过了几息,谢明川说:“我把地址写好,让人送过去。”

“不用。”

“你知道物资局老宿舍在哪?”

“顾砚之知道。”

顾砚之刚从门口回来,肩上带着一层冷气。

“门锁了。”

沈知禾看他。

“物资局老宿舍。”

顾砚之点头。

“知道。”

谢明川听见了,声音平了一点。

“别单独去。”

“知道。”

“沈知禾。”

“嗯。”

“如果孙长河就是孙德明,他不是普通证人。他可能是当年那条线最后一个活口。”

沈知禾把话筒换到另一只手。

掌心被黑胶捂出一点潮。

“谢明川。”

“嗯?”

“你继续找那张签批页。”

“你去找人?”

“嗯。”

谢明川叹了一声。

“你真会分账。”

“红星出来的。”

售货员在门口小声嘀咕:“红星到底教啥啊。”

沈知禾看过去。

售货员立刻把火柴盒抱得更紧。

“教记账,挺好。”

沈知禾把电话挂上。

话筒落回座机时,咔哒一声。

屋里忽然安静下来。

顾砚之把账本拿起,看那几行字。

“孙长河还活着。在省城。”

“嗯。”

“现在去?”

沈知禾低头,把围巾重新系了一下。

围巾毛边扎到下巴,有点痒。

“回临租屋拿东西。”

“拿什么?”

“匿名便签,军帽,罗成安笔记,丁长顺折纸。”

她顿了顿。

“还有饼。”

顾砚之看她。

沈知禾说:“王招娣说空肚子查案,脑子会抖。”

售货员终于忍不住。

“谁是王招娣?”

沈知禾往外走。

“管饭的。”

风灌进来,门口的火柴盒又倒了两盒。

售货员哀嚎一声。

“我的火柴!”

沈知禾没回头。

她把账本塞进布包,手指按在“物资局老宿舍”那行字上。

纸面硬硬的。

像一扇还没敲开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