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2章 的第三夜(1 / 2)娇娇下乡吃瓜,极品全家被戳穿首页

桌面上那点血珠被灰一蹭,瞬间就变成了暗褐色。

沈知禾抽回手。指尖还有一点细微的刺痛,像被针尖顶着。

“说。”她盯着孙长河。

孙长河的视线从那点暗褐色的血迹移开,又落回到自己塌了帮的棉鞋上。

“那人走得太急,钥匙串在腰上撞得叮当响。”他慢吞吞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在干草堆里扒拉出来的。“他穿的是军装,没有肩章。”

“但他袖口上,有一枚很亮的铜扣。”

沈知禾按在桌沿的手指绷紧。关节泛出青白色。

站在门边的顾砚之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个小本子,拿笔,没急着写,笔尖停在纸上不到半寸的地方。

“长什么样?”沈知禾问。

“没看清正脸。”孙长河咳了两声。“走廊没灯。就借着外头一点月亮地。我看清了他走路的姿势。”

“啥姿势?”温娆在墙根忍不住插了一句。

“右肩比左肩低。”孙长河用手比划了一下。“他提药箱用的是左手,按理说左肩该沉,但他右肩还是塌下去的。”

“体型偏瘦。腿有点跛,不明显,但走急了能看出来左脚拖地。”

沈知禾把丁卫国木盒里复印出来的那张纸往前推了一寸。

“改姓。走孙。帽内字,德。”沈知禾念出这几个词。她看着孙长河。“这是丁长顺留下的。丁长顺看见他了,罗成安也看见他了。”

孙长河听到这三个名字,眼皮猛地一跳。

“他们都闭嘴了,或者是死了。你活着。”沈知禾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条冻住的河。“你当年叫孙德明。1967年11月,你改名叫孙长河。”

孙长河干笑了一声。比哭还难听。

“你们连这都查到了。”他抬起两只干瘪的手,搓了搓脸。“对,我当年叫孙德明。因为这名,我替人顶了半辈子的雷。”

“他叫啥?”沈知禾问。

“他是我远房堂兄。”孙长河把手放下,盯着那张便签。“他原名叫孙德庸。”

屋里没人接话。

沈知禾的脑子里好像有一根弦,嗡的一声。

孙德庸。

这三个字前头刚刚出现过。

那个在药房压下旧线记录的人。那个跟马建业有千丝万缕联系的人。那个在老厂长嘴里被提到过,却又模模糊糊隐在水下的人。

顾砚之的笔尖终于落了下去。沙沙声很清晰。

“他当年在供应站,是协调办的主管。”孙长河的声音越发沙哑。“他比我高两级。手里管着往外调拨单子的批转。”

“他那天夜里拿了药。第二天,妇产科的药就对不上了。”

“我心里害怕。我去查了调拨本。那是丁长顺经手的单子。”

“上面接收人那栏,是空的。”

孙长河说到这,突然激动起来。他伸出一根发抖的手指,指着沈知禾。“我去找他了!我问他是不是他拿的!”

“他怎么说?”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他只说,这是上面的安排,让我闭嘴。他还说……”孙长河顿住,嘴唇直哆嗦。

“说啥?”

“他说我这名字犯忌讳。让我改名。改了名,就没人能查到我在那个班上值过夜。”

沈知禾突然冷笑了一声。

“于是你就改了。把孙德明这个名字,留在了旧档案里,当了个死名。你变成了孙长河,退到了物资局,躲在这里咳嗽了十六年。”

孙长河的脸灰败下去,像一堆烧完的柴火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