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说话,只是大口大口地喘气。
沈知禾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干瘦的老头,和这间漏风的破屋子一样,没一点人气。
就在这时,沈知禾的眼前突然弹出一块半透明的蓝色面板。
【吃瓜签到系统】
【当前阶段:规则推演已激活】
【检测到宿主信息获取超越基础事件链】
【获得核心拼图:替名。】
【说明:系统升级中……请宿主注意,你现在面对的不再是极品村民的抢房撒泼。你面对的是一张织了十六年的网。你不再是查人,你要查的是规则本身。】
面板亮了三秒,闪了一下,隐去。
沈知禾连眼睛都没眨。
系统早不叫晚不叫,这时候跳出来。啥用没有,就当是个证明题的红勾。
“他后来把那顶写着‘德’字的帽子,扔给了别人是吧。”沈知禾把那张顾铮军帽复印件推过去。“栽赃。”
“我不知道。”孙长河摇头。
“那孙德庸现在在哪?”沈知禾盯着他。
孙长河浑身一缩,像是听见了什么可怕的动静。“我不知道。从我改名退下来之后,我就再没见过他。”
“他已经死了。”
沈知禾突然扔出这句话。毫无预兆。
孙长河的眼睛一下子睁得溜圆,里头的血丝像要崩出来。他死死盯着沈知禾。
“死、死了?”
“我猜的。”沈知禾说。其实她不知道。但她需要看这老头的反应。
孙长河紧绷的肩膀,就像被人抽去了骨头,瞬间塌了下去。
他呼出一口长气。那口气很长,很重,带着一股解脱的朽味。
“死了好。死了好……”他喃喃着,手在床铺边缘胡乱摸索。
他摸到床板底下的一个破纸盒。纸盒外面缠着一层透明的塑料布,已经发黄变脆了。
他把塑料布一层层剥开。很慢。手抖得解不开死结,干脆上牙咬。
咬断了带子。
里头是一个牛皮纸面的工作日志本。
边缘都被磨起了毛。翻开的时候,里头的纸发出一股防虫药丸的刺鼻味道。
孙长河把那个本子推到方桌边缘。
“当年供应站的值班日志,副卷。”孙长河枯树皮一样的手指按在本面上。
“他们以为全烧了。我自己留了一份。”
他抬起头,看着沈知禾。
“你们拿走吧。”
“我留了十六年。我就怕哪天他来找我灭口,这是我保命的东西。”
“现在他要是死了,或者你们要查到底……”孙长河又咳了一声,“你们拿去吧。”
沈知禾没伸手接那个本子。
她就那么看着他。
“你当年为什么要留这个?”她问。“你既然怕他,为什么不烧得干净点?”
孙长河看着她那张和沈兰芝有七分相似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