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余人等,也是皆有著不同变化。
此一番变化下来,眾人也是直接组成了一正宗商队配置。
萧云是少东家,谢烟客为帐房,玉真子是书记官,其余人等则为打手还有供奉的散修。
萧云收回目光,压下心中的惊嘆。
这七十二变之玄妙,確实远非寻常易容术可比,不仅改了相貌身形,连灵力波动都被掩盖得严严实实。
等后面回去,以后定要找个机会去向朱七学来。
这简直太好用了!
隨后,萧云又从多宝岩內取出了一辆马车,再加上现抓的灵马,如此也是完全齐活!
“出发!”
话音落下,眾人也是继续出发。
穿过重重浓雾,以及各种阻碍之后,用了半天时间,眾人也是终於来到了黑风城外。
黑风城的城墙以粗糲的黑石垒就,足有五六丈高,表面布满了斑驳的刀痕与暗褐色的旧渍。
城门前挖著一道宽约数丈的深沟,沟底插著密密麻麻的铁刺,铁刺之间还隱约可见几副残缺的兽骨。
城门洞开,两排身著皮甲面目凶悍的护卫分列左右。
每人腰间都別著至少两件兵器,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每一个进城的人。
最前方的那名守卫头目身形精瘦,麵皮上一道蜈蚣状的旧疤从额角一直延伸到下頜。
正用一根铁棍百无聊赖地敲著自己的靴尖,看到萧云这支商队靠近,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一下。
“站住!”
疤脸守卫將铁棍横在身前,懒洋洋地抬起下巴。
“哪来的?”
马车停稳,玉真子从后头快步上前,手里捧著帐册,躬身堆笑:
“这位大人,小的是泰和號的书记官。我们打南边过来的,想进城做点买卖。”
“南边哪座城?”
“赤阳镇!”
疤脸守卫上下打量了玉真子两眼,又踢了踢车軲轆上的泥块:
“赤阳镇那地方穷得叮噹响,能有什么好货?”
一边说著,一边绕到车尾,掀开油布一角瞥了眼里面的矿石,隨手拿起一块掂了掂,又嫌恶地扔回去。
“低阶火铜矿,不值钱。进城费每人两块中品灵石,马车再加五块,货物抽一成税,交完再进。”
玉真子面色不变,依旧维持著那副客气笑顏,拱手道:
“大人,城中规矩小的也略知一二,寻常商队进城费用不过每人半块中品灵石,货物也不抽税。您这价……”
“啪!”
疤脸守卫的铁棍重重砸在车辕上,震得车板一颤。
“怎么著,嫌贵?嫌贵就滚!这黑风城的规矩老子说了算,爱进不进!”
玉真子退了一步,眉头微微拧起。
他堂堂太虚观圣子,被一个道宫境的杂碎当街呵斥,著实不是滋味。
可眼下他们初来乍到,为查天魔踪跡,不宜暴露身份,只得压了压脾气,正要再开口周旋,身后却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布帘掀动声。
萧云从马车上缓步走下,暗青锦袍在风中拂动,面容平庸却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度。
走到玉真子身侧,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退后,然后抬起眼皮,不紧不慢地看了一眼疤脸守卫。
那守卫被他这一眼看得心里莫名一突,却梗著脖子喝道:
“你又是谁?”
萧云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偏过头,朝身后那道蹲在车尾阴影里的赤红身影道:
“老七,杀了他,尸体餵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