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的嫉火与怨毒,如同毒蛇般疯狂啃噬着她的理智。
怎么会这样?
赵景绪明明是个最守规矩的死脑筋,知道乔竹珺跟祝宴清私通。
他不但没有生气去把那个贱人抓进大理寺大牢,反而还欢天喜地地带着嫁妆,跑来下嫁做第四房夫侍?
凭什么!
这满京城的惊世才俊,是不是全都中了那个贱人的邪术了?
就在乔知微气得浑身发抖,几欲发狂之时。
长街尽头忽然传来一阵威严无比的净街铜锣声。
紧接着,数辆雕刻着皇家龙凤暗纹的华贵马车,在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御林军护卫下。
浩浩荡荡地驶到了佳宁郡主府门前。
车帘掀开。
一身华服的佳宁郡主乔竹珺,在宁国公世子顾慕安的搀扶下,率先走下马车。
而紧随其后走下来的,赫然是身穿明黄常服的承元帝。
满头青丝容光焕发的皇太后,昭宁长公主,宸贵妃,静德妃以及两位公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赵阁老、陈大儒、乔楷、以及长街上成千上万的围观百姓。
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全都震骇得魂飞魄散,呼啦啦地跪倒了一大片,将整条长街跪得黑压压一片。
所有人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皇帝、太后、长公主、后宫贵妃,竟然全都亲自出宫,陪同佳宁郡主回府接纳夫郎。
这等惊天动地,旷古烁今的无上圣眷与殊荣。
莫说是大乾开国以来,便是翻遍前朝史书,也是全天下独一份啊。
承元帝哈哈大笑着走上前,亲自扶起陈大儒和赵阁老,朗声道:“今日是朕的佳宁郡主纳夫的大喜日子。
朕与母后特意过来讨杯喜酒喝,诸位爱卿与百姓都不必多礼,都平身吧!”
“皇上,还不是大婚,但是喜酒是有的。”乔竹珺站在一旁笑眯眯的开口,丝毫不露怯。
赵景绪站在台阶下,看着在皇上等人簇拥下,如同九天玄女般朝他走来的心上人。
眼眶微热,上前一步,当着满街百姓的面。
对着乔竹珺郑重而深情地长揖到底:“郡主,怀安携嫁妆来迟,望郡主收纳。”
乔竹珺上前,亲手托起他的双臂,眼波温柔如水:“不迟,怀安来得刚刚好。”
两人相视一笑,携手并肩,簇拥着皇帝太后一行人。
在满城百姓羡慕敬畏的欢呼声中,热热闹闹地迈入了佳宁郡主府的大门。
而躲在尚书府门后看到这一幕的乔知微,彻底破防了。
她嫉恨得两眼发黑,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回自己的西偏院。
一进屋,她便发疯似的再次将桌上的茶具砸了个粉碎,状若疯魔地一把揪住丫鬟红昭的衣领。
声音尖利如厉鬼:“下毒,立刻去给我下毒!
我一秒钟都等不了了!
她如今连皇上和太后都能哄得团团转,若是再不动手,我就永无翻身之日了。
等到那些大人物离开,你立刻想办法把蚀颜散下进她的吃食里。
我要让她在三天后的太和殿国宴上。
当着皇帝太后、当着满朝文武和那几个男人的面,脸皮溃烂流脓。
变成全天下最恶心的丑八怪!”
红昭被掐得脸色涨紫,连连磕头求饶:“是,是!
奴婢这就去想办法,等宫里的贵人一走,奴婢拼死也会把药下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