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2章 呼延霜亮技刀鞘藏蓝牵暗局(1 / 2)听雪藏锋首页

街口的冲突没等他们闲扯。

披貂皮的女人手腕一转,被扣住的刀背发出一声刺耳轻响。

众人还没看清她怎么用力,那柄长刀已经从主人掌心脱了出去,刀柄反撞在骑匪虎口上。骑匪惨叫一声,整个人从鞍上歪下来。

她侧身错开奔马前蹄,抬手按住那人后颈。

骑匪跪进碎盐里,膝盖砸得盐粒飞起。

第二骑弯刀横扫她腰间。她连兵器都没拔,靴尖一挑,地上长刀翻起,正撞开来人手腕。跟着,她反手扣住那人的皮带,往下一拽。

第二个人也跪在碎盐里。

麻脸骑匪终于觉出不对,勒马想退。他后头的人也慌了,几匹马互相挤撞,长刀乱晃。

女人不追,只从身旁护卫腰间抽出一根马鞭,鞭梢甩出去。

鞭声炸在街心。

麻脸骑匪的马前蹄一软,吓的原地打转。

秦野看得脸色沉下去,那一鞭抽的不是马腿,是马前半尺的碎盐。盐粒飞起,刺进马眼,力道、时机、胆气,全都狠准。

“好身手。”他低声道。

沈照夜仍扶着栏杆,眼睛没离开那道貂皮大氅。

“秦统领,你看她像不像雪里走出来的刀?”

秦野瞥他:“世子方才说风吹嘴干。”

沈照夜笑了笑,没再接话。

裴青鱼上前半步,声音传到街口:“入城口不得私斗。水盟护卫,拿人。”

旧疤男人带着几名护卫从侧街冲出来,先把几个骑匪的刀踢开。

那披貂皮的女人松开手,退回商队前,掌心连盐灰都没沾多少。

被她按跪的骑匪想抬头,她低头扫了一眼,那人立刻又把脸埋了回去。

麻脸骑匪还想辩:“我们是东泽本地……”

秦野已经走过去,刀鞘往他马前一横。

“下马。”

麻脸骑匪看见北境亲卫,脸色比刚才还难看。他第一眼又往盐栈阴影那边飘,像盼着谁出来接话。

“这事跟王府没干系。”

秦野面无表情:“你在盐埠街口砍人,惊了街口妇孺,撞了货马,差点掀翻盐袋。写名。”

沈照夜慢悠悠走下来,听见最后两个字,笑得肩背发疼。

“秦统领,学得真快。”

秦野没搭理他:“还要赔。”

“更快了。”

裴青鱼吩咐水盟护卫把骑匪分开押住,又让阮十三记下商队牙牌、骑匪人数,还有动刀先后。

阮十三跑得满头汗,笔却不敢停。商队护卫里有人想上前道谢,被那女人抬手拦住。

她转向裴青鱼。

“少盟主?”

裴青鱼拱手:“东泽水盟,裴青鱼。”

“呼延霜。”

秦野握刀的手紧了紧,几个北境亲卫互相看了一眼。

呼延这个姓,在霜关从来不陌生。

它常挂在战报上,挂在斥候嘴里,也挂在那些死去军卒没能寄回家的信尾。

沈照夜的笑倒没收。

他走到裴青鱼身侧,朝呼延霜拱了拱手。

“北境沈照夜。”

呼延霜盯着他。

她的目光从他苍白的脸、没系好的外袍、背后隐约露出的药布上扫过,又回到他眼睛上。

她看得很认真,草原人验马,先看骨,再看蹄,最后看那双眼里还有没有野性。

沈照夜袖中的手轻轻蜷了下,脸上还是那副不着调的笑。

“姑娘这么看我,是觉得我值几匹马?”

呼延霜语气平淡:“你比传闻里瘦。”

秦野的脸立刻冷下来。

沈照夜倒乐了:“传闻里怎么说我?”

“草包,酒鬼,怕死,好色。”呼延霜的雍话说得清楚,字尾却带着北风里的硬音,“今日看,至少好色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