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18章 空船演疑兵重船藏踪(1 / 2)听雪藏锋首页

沈照夜把手压回袖里,指尖掐住掌心旧伤,脸上还像没事人。

“白灯昨夜灭过两回,今早远去,不会走明口。它从芦苇荡外缘压进内湾,借逆风遮桨。看那片苇子,左边动得齐,右边低了些。船头在右,船尾还没过浅滩。”

裴青鱼顺着他指的地方看过去。

芦苇荡太密,水路又分叉多。寻常舵手一眼只看得见苇浪,熟水的老人也得靠旧桩和水色来判。可沈照夜一说,再看那片低下去的苇尖,她眼神就定住了。

官差皱起眉。

“沈世子,巡检棚尚未准许追船。”

沈照夜回头:“官爷也可以不追。等它进了内湾,黑船舱底那几只箱子,账房暗夹那几页纸,柳氏袖里那张账,全成水上闲话。到时您写公文轻松,我们找尸体费劲。”

官差脸色一变:“你敢威胁官面?”

“我哪敢。”沈照夜懒洋洋的,“我在替官爷省墨。”

裴青鱼已经不再看官差。

她朝旧疤男人一点头。

“水盟快船两艘,带熟苇道的舵手。秦野守甲板,黑船封线不动。阮十三留守名册,官兵要看就让他们看字,不许碰封物。”

旧疤男人应声去办。

水盟舵手里还有人不服,咬着牙道:“少盟主,万一东边三艘真是重船……”

裴青鱼看了他一眼。

“那你亲自去摸。摸空了,回来把今日守名写三遍。”

那人脸色发青,再不敢顶。

秦野站到沈照夜身边,压低声音。

“右手怎么了?”

“被你吵麻的。”

“世子。”

沈照夜没转头,只把袖口往下拽了拽。

“回去让顾砚舟少骂两句,就好。”

秦野盯着那只袖子。布料下仍有一点细颤。他握紧刀鞘,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快船放下水,船底擦过黑船侧舷,发出一声短促木响。裴青鱼第一个踏上船头,短刀挂腰,令牌压在衣襟下。她回头看沈照夜,目光比雨后的水还硬。

“你不上?”

沈照夜低头看了眼脚边积水。

“我这身子骨,适合坐镇。”

裴青鱼没拆穿他。

“那就坐稳。若听错,我回来把你扔进东泽。”

“裴姑娘舍不得。”沈照夜笑道,“我还欠柳姨那么多账,淹死了不吉利。”

柳老板站在岸边油布棚下,袖口扎得严严实实,隔着雨后潮气冷冷接了一句:“淹死也得先捞起来画押。”

阮十三想笑,又不敢笑。腰间挂着破酒壶,笔尖在纸上补下几行:沈世子闭眼听桨,断东边三艘为空船,重船疑在芦苇荡逆风线。少盟主调快船两艘追验,王府亲卫守黑船封线。柳氏袖封不离旁见,不离码头,未强夺。

官差还想开口,谢观澜已经在木桌旁翻过一张契书。

“巡检棚若认为不得追,可写明:疑重船现迹,官面不准水盟验追。”

官差盯着那张纸,嘴角绷紧。印盒还摆在桌上,契印没验完,他不能让谢氏再添一条具名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