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9章 刀锋钉手镇住抢纸之人(2 / 2)听雪藏锋首页

秦野早防着这一手。

那人刚踏上湿石坪,秦野已经从亭口回身迎上。两人一个往前抢,一个横着截,在坪子边撞个正着。秦野刀鞘不往他身上要害走,先一记撞在他胸口,撞得他气一窒,短刃挑空;那人也是硬气,借着被撞的力道扭腰,刀尖改挑秦野手腕。秦野右掌一翻,刀背磕开短刃,跟着反手横扫膝弯。

那人腿一软跪了下去,手却还往公案上伸,指尖离血纸只剩半尺。

谢观澜刀已出鞘。

刀锋往下一压,贴着那人的手背钉在门板上,刃口凉飕飕贴着皮肉。那人僵住,再不敢动。

“谁让你动的?”谢观澜问。

那人咬紧牙关,眼睛只往青袍人那边瞟。

亭外茶树后几人同时拔刀,刀光在日头下连成一片。谢观澜手腕微沉,刀刃压得地上那人指节发白。

秦野横刀立在坪心,右虎口方才磕短刃时震裂了一道口子,血顺着刀柄往下淌,他像没觉着,挡在公案前的身子纹丝没动。被压在地上的那门生喘着粗气,额头顶着湿泥,一只手还徒劳地往桌脚方向扒,指甲在泥地上刮出几道白印。

茶树后头有两个脚快的,见抢纸不成,猫着腰往坡口退,想趁乱先溜。柳老板一直留意着,抬手朝路口两个茶农一扬下巴:“拦住。下山的路就这一条,放他们回去报假信,不如留下看完。”那两个茶农愣了一下,到底壮着胆子往路心一横,锄头拄地。退的人见坡下也堵了,脚步只得顿住。

“谁再上前一步,先问他这几根手指还要不要。”

拔刀声停在了半空。

青袍人转向沈照夜。“你要用王府私兵,伤京官的门生?”

“他先抢王府当众落封的东西。”沈照夜道,“有正式调令,我交人;有具名封条,我交账。两样都没有,王府的桌子不是赵衡的私库。”

“证物涉军——”

“那就让赵衡拿自己的名字来换。”沈照夜打断他,“要这张纸,让裴慎最后一页的经手人来当面问。光凭门下一张嘴,不行。”

青袍人盯着他,胸口起伏了两下,到底没再往前。

他抬了抬手。亭外那些青布门生握刀的手,慢慢松开。

“世子会为今天的话负责。”青袍人一字一字道。

“我欠的账多,不差这一笔。”沈照夜迎上他目光,“回去告诉赵衡,人,我护着;账,我封着。他要真觉得自己占理,明天还在这张桌子前,当着满山的人,咱们把这串编号从头说清楚。”

青袍人不再言语。他转身走回马前,那只挂着火油壶的封匣被他重新提上马鞍。被秦野摁在地上的门生爬起来,腕上叫刀背勒出一道红痕,退下去时,袖口从公案边擦过,带落了一小片碎纸角。

柳老板眼疾,靴尖已经按住了那片纸角,弯腰捡起来,看了一眼,收进碎契的封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