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往前迈了一步。巡检立刻抬手。
“茶税司奉命维持公案秩序,秦护卫不得越线。”
两个差役从侧面绕出,封住秦野后头的退路。秦野按着刀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随后把脚收了回来。
赵衡使者摊开一张封存令。
“按三方会审前置规矩,沈世子须交出所有涉案证物,并接受搜身。若证物与押单相合,便由茶税司暂押,等后续核查。”
沈照夜抬起头。
“我要是不交?”
“那就按拒不受核论处。”
“谁下的令?”
“御史台副使口谕。”
“又是口谕。”
沈照夜把押单放到案面上,指尖按住纸角。
“赵大人今天带名字了吗?”
赵衡使者的扇骨停在半空。
谢氏族老接过话:“这里不是王府账房。公案前只问证据,不问你们北境的落名规矩。”
“那就先问证据。”沈照夜拿起押单。“这张纸从哪儿取出来的?”
“东泽水盟旧押房。”
“谁交的?”
“水盟账房。”
“叫什么?”
赵衡使者看了他一眼。“水盟既然交了证,姓名自然在移交文书里。”
沈照夜把纸翻到正面,指腹沿着签名边缘擦过去。
“裴青鱼什么时候接任少盟主?”
“这是水盟内务,跟本案无关。”
“押单写的是谁收押?”
“裴青鱼。”
“那就有关。”
沈照夜把纸举起来,朝公案后的茶山巡检看去。
“巡检大人,你核过这张押单吗?”
巡检道:“押单有水盟旧印、王府签名,还有赵大人的封存印,三样都在。”
“你看的是正面。”
“正面足以证明——”
沈照夜手腕一翻,把押单折过来,压在案面上。
纸张背后没有水盟旧印。只有一道还没干的补押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