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张全来说,这三天要做的事太多了。
玻璃窑在周铁锤的带领下,又成功烧出了两炉玻璃。虽然气泡和杂质的问题还没完全解决,但透明度越来越好,颜色也从淡绿向无色靠近。镜子工坊全力开工,用新烧出的玻璃制作镜子,每天能出二十面巴掌大的玻璃镜,十面脸盆大的。
肥皂工坊那边,养猪场的五十头猪崽已经安顿下来,赵伯带着人开始收集猪粪堆肥——这可是好东西,发酵后是上等肥料。猪油暂时还缺,但张全让李福又去邻县分批买了两百斤肥肉,能支撑一阵。
城墙的加固加高工程日夜不停。王大山组织了三百多流民青壮,分成三班,轮番上阵。土墙被加高到两丈,外墙面用夯土层层压实,还挖了护城河——虽然现在只是条小水沟,但聊胜于无。
火药工坊是重中之重。胡彪带人日夜赶工,熬硝、炼硫、烧炭、配药。三天时间,做出了五十斤黑火药,装了上百个陶罐“炮仗”,还试做了几个“万人敌”——大陶罐,装五斤火药,掺铁砂碎石,用的时候点燃引信从城墙上扔下去,相当于简易手榴弹。
“大人,这‘万人敌’威力太大,咱们自己试的时候,炸塌了半堵土墙。”胡彪汇报时,眼睛发亮又带着后怕。
“好用就行。”张全很满意,“多做一些,关键时刻用。”
除了这些硬实力的准备,张全还在软实力上下功夫。
他让栓子从学堂的孩子里,挑了十来个机灵的,成立“童子军”。其实就是在县城里到处玩,顺便听大人们说话,看到可疑的人或事,立刻报告。孩子们很积极,每天在街上窜来窜去,还真发现几个形迹可疑的外来人——都是周书吏派来打探消息的探子,被王大山抓起来审问,又掏出不少情报。
成人识字班每天晚上加课,张全亲自讲“思想教育”。他画大饼,讲未来,讲清河县会成为全大梁最富庶、最安全、最幸福的地方。讲得流民们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为清河县抛头颅洒热血。
“等打退了官兵,所有人,加餐!吃肉!”张全最后宣布。
“好!”
“跟大人干!”
民心可用。
第三天傍晚,一切准备就绪。
城墙加高加固完成,护城河挖了一丈宽,虽然水不深,但能挡一挡。城墙上堆满了滚木礌石——其实就是圆木和石块。火药罐分放在四个城角,由专人看管。巡防队扩充到一百人,全都发了包铁木棍,日夜巡逻。
县衙里,张全正和几个核心人员开最后一次战前会议。
“王大山,你的人分四队,守四面城墙。每队配五个‘万人敌’,二十个普通炮仗。”
“是!”
“陈石头,你的弹弓手分两队,在东西城墙埋伏,专打领头和扛旗的。”
“明白!”
“胡彪,你的火药队是关键。看准时机再扔,别浪费。特别是‘万人敌’,一定要等敌人聚堆了再用。”
“大人放心!”
“李伯,你带妇孺老弱,集中在县衙后院地窖。准备好水、粮食、伤药。”
“是。”
“赵伯,学堂的孩子交给你,别让他们乱跑。”
“老朽明白。”
安排妥当,张全看向众人:“还有什么问题?”
“大人,”王大山犹豫了一下,“咱们真要和官兵打?那可是造反啊……”
“不是咱们要打,是他们要来打咱们。”张全纠正,“刘把总听信周书吏谗言,诬陷咱们勾结山贼、私造兵器,要带兵来剿。咱们是自卫,是保护家园。就算闹到朝廷,咱们也有理。”
“可是……”
“没什么可是。”张全斩钉截铁,“清河县是咱们的家,谁想来砸咱们的家,咱们就跟他拼命!天塌下来,我顶着!”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众人再无犹豫。
“誓死追随大人!”
“好,各就各位。”
众人散去,张全独自走到城墙上。
夕阳西下,远处的山峦染上一层金黄。清河县城里,炊烟袅袅,百姓们正在做晚饭。街道上,巡防队在巡逻,孩子们在玩耍,妇人们在井边打水。一切看起来平静而祥和。
但张全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系统,查询当前人口和资产。”
“叮!当前合法落户人口:1186人。日收入:1186文。总资产:白银327两,粮食182石,肥皂存货412块,玻璃镜存货85面(巴掌大),玻璃镜存货20面(脸盆大)。”
人口突破一千一了。这几天又有不少流民落户,大多是之前来的,满三十天了自愿入籍。
日收入1.186两,虽然不多,但在稳步增长。
总资产三百多两,看起来不少,但要应付接下来的事,还远远不够。
“大人,有情况!”
了望塔上值守的民夫大喊。
张全抬头看去,远处官道上,尘土飞扬。一队人马正朝清河县而来,看规模,至少三四百人,打着旗号。
“来了。”
张全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下令准备迎战,忽然又觉得不对劲。
那队人马,不像军队。
没有铠甲,没有长枪,倒像是一支商队。而且,打头的旗子上,写的是“钱”字。
“是钱掌柜的人?”张全疑惑。
很快,那队人马到了城下。果然是一支商队,三十多辆大车,一百多号人。打头的正是钱掌柜的伙计,之前来过的那个。
“张大人!张大人!开门啊!”伙计在城下喊。
“开城门。”张全下令。
城门打开,商队鱼贯而入。伙计跳下马,跑到张全面前,气喘吁吁。
“张大人,可、可算赶到了!”
“怎么回事?钱掌柜呢?”
“掌柜的在后面,马上就到。”伙计喘匀了气,压低声音,“周书吏的事,掌柜的摆平了。刘把总不会来了。”
“什么?”张全一愣。
“掌柜的拿到您给的黑面虎供词和地图,连夜去了知府衙门。知府大人一看,勃然大怒,当场就把周书吏抓了。刘把总那边,掌柜的也打点了,送了五百两银子,外加十面玻璃镜。刘把总收了钱,就把兵撤了。”
“那这些人是……”张全看向商队。
“是掌柜的派来帮您的。”伙计说,“有工匠,有护卫,还有一批粮食、布匹、铁器。掌柜的说,周书吏虽然倒了,但他背后可能还有人。让您小心,抓紧发展,站稳脚跟。”
正说着,又有一队人马到了城下。这次是几辆马车,钱掌柜从最前面的马车上下来,一脸风尘仆仆。
“张老弟!”钱掌柜老远就拱手。
“钱掌柜!”张全迎上去,“这次多亏你了!”
“应该的,应该的。”钱掌柜笑道,“周书吏那厮,贪得无厌,早就该收拾了。不过张老弟,你这玻璃镜,可真是宝贝啊!知府大人见了,爱不释手,当场就定了十面,说要送京城的大人物。”
“知府大人喜欢就好。”张全心里一动,“那周书吏……”
“下了大狱,等着秋后问斩。”钱掌柜压低声音,“买凶杀官,证据确凿,谁也救不了他。他背后的靠山,这会儿也急着撇清关系呢。”
“那就好。”张全长舒一口气。
最大的危机,就这么化解了。
“不过,张老弟,有句话我得提醒你。”钱掌柜正色道,“你这玻璃镜、肥皂,利润太大,眼红的人不会少。周书吏倒了,还会有李书吏、王书吏。你得尽快壮大自己,让人不敢轻易动你。”
“我明白。”张全点头,“所以我才急着建玻璃窑、扩城墙、招人手。”
“这就对了。”钱掌柜拍拍他肩膀,“这次我带了一百个工匠,都是好手。还有五十个护卫,都是练家子,以后就留在你这儿,帮你维持治安。另外,粮食一百石,布匹五十匹,铁料三千斤,算是我的投资。”
“这……太贵重了。”张全没想到钱掌柜这么大手笔。
“不贵重。”钱掌柜笑道,“我看好你,看好清河县。你这儿以后啊,不得了。我这是提前下注。”
张全明白了。钱掌柜这是要把他绑在一条船上,一荣俱荣。
“好,既然钱掌柜这么看得起我,我张全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张全郑重道,“以后玻璃镜、肥皂的生意,我只跟你做。而且,我这儿以后出的好东西,你都有优先权。”
“痛快!”钱掌柜大笑,“那咱们就说定了!”
当晚,清河县举行了盛大的欢迎宴——虽然还是粥和饼,但加了肉,管饱。
钱掌柜带来的工匠和护卫,也安顿下来。工匠补充到各个工坊,护卫编入巡防队,由王大山统一指挥。
危机解除,人心振奋。
但张全并没有完全放松。钱掌柜说得对,眼红的人不会少。周书吏倒了,还会有别人。要想真正站稳,必须有足够的力量。
“系统,”他在心里问,“有没有快速增强防御或武力的技术,积分需求5以内的?”
他现在只剩5积分,得省着用。
“检索中……‘简易水泥制作法’:5积分。‘拒马桩制作’:2积分。‘陷马坑布置’:1积分。”
“解锁水泥制作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