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坊区,肥皂工坊门口,两拨人正在对峙。
一边是工坊的守卫,有十来人,手持包铁木棍。另一边是秦王的亲兵,有二十多人,腰挎战刀,气势汹汹。地上躺着两个工匠,头破血流。
“怎么回事?”张全分开人群走进去。
“大人,他们硬要闯工坊,说奉秦王之命检查。”守卫队长禀报,“我说没有您的手令,不能进。他们就动手打人,还打伤了两个工匠。”
张全看向秦王的亲兵:“谁动的手?”
一个络腮胡的亲兵站出来:“是老子!怎么,你个小小县令,还敢管秦王的事?”
“秦王的事,本官自然要管。”张全冷冷道,“但秦王殿下与本官有约,王府亲军不得擅入工坊。你们违令在先,动手在后,该当何罪?”
“放屁!秦王殿下是主帅,清河县的一切,都归殿下管!你个小小县令,算什么东西?”络腮胡骂道。
“本官是朝廷命官,清河知县,忠勤伯。”张全一字一句,“在清河县,就得守清河县的规矩。来人,拿下!”
“我看谁敢!”络腮胡拔刀。
“呛啷”一声,巡防队全部拔棍。火药队也赶到了,手持火箭,对准秦王的亲兵。
气氛剑拔弩张。
“住手!”
一声大喝,周武骑马赶来。他跳下马,走到张全面前,拱手:“张知县,误会。这些兄弟是奉本王之命,检查工坊安全,以防蛮子细作破坏。动手打人,是他们的不对,本王代他们赔罪。”
“周将军,本官与秦王殿下有约,王府亲军不得擅入工坊。”张全不松口,“今日之事,若不给个交代,日后如何协同防务?”
周武脸色难看。他本想来个下马威,没想到张全这么硬。
“张知县要什么交代?”
“动手打人者,杖二十,关三天。受伤工匠,医药费、误工费,双倍赔偿。另外,秦王殿下需重申军令,王府亲军不得再犯。”
“你!”周武咬牙,“好,就依你。来人,把王五拖下去,打二十军棍。受伤工匠,每人赔十两银子。”
“是……”亲兵们不情愿地执行。
处理完,周武看向张全:“张知县,满意了?”
“谢周将军秉公执法。”张全拱手,“本官也是为大局着想。大敌当前,若内部不和,如何御敌?”
“张知县说的是。”周武挤出一丝笑容,“本王会严加管束部下。不过,工坊重地,确实需加强戒备。本王派一队亲兵,在工坊外驻守,协助防卫,如何?”
“可以。”张全点头,“但只许在外,不许入内。否则,休怪本官无情。”
“好。”
周武带人走了。张全让人扶受伤工匠去惠民药局,又安抚了工坊众人。
“大人,秦王的人,看来不会善罢甘休。”王大山说。
“我知道。”张全说,“但他们不敢明着来。蛮子将至,他们需要咱们守城。等打退蛮子,才是真正的较量。”
“那咱们……”
“以不变应万变。”张全说,“守好城,打好仗。只要咱们立了功,秦王就不敢动咱们。”
“是。”
接下来的日子,蛮子越来越近。
探马回报,蛮子前锋已到五十里外,大约一万骑兵。秦王召集众将议事,张全也在其中。
“蛮子前锋一万,主力四万在后。依本王之见,当出城迎战,挫其锐气。”秦王说。
“殿下,蛮子骑兵来去如风,我军多为步兵,出城野战,恐不利。”周武说。
“不出城,难道坐等蛮子攻城?”秦王不悦。
“殿下,臣有一计。”张全开口。
“哦?张知县请讲。”
“蛮子前锋骄横,必轻敌。咱们可在城外设伏,用火药、地雷,先挫其锋芒。待其受挫,再以骑兵出击,可获小胜。既能挫敌锐气,又能鼓舞士气。”
“设伏?在哪设伏?”
“城北十里,有一片洼地,两边是丘陵,中间是官道。咱们在官道埋地雷,两边丘陵埋伏火箭手。等蛮子进入洼地,炸其前队,射其后队。同时,城门大开,骑兵出击,直冲其中军。”
秦王沉吟:“此计可行。但蛮子若不上当呢?”
“蛮子前锋主帅是兀术,性如烈火,骄横无比。听说清河县富庶,必想抢头功。咱们只需派小股部队诱敌,他必追。”
“好,就依你。”秦王拍板,“周武,你带两千骑兵,埋伏在城门后。张全,你带火药队、火箭队,在洼地设伏。王大山,你带五百人诱敌。记住,只许败,不许胜。”
“是!”
当夜,张全带人出城,在洼地埋设地雷。胡彪亲自操刀,每隔十步埋一个,一共埋了五百个。两边丘陵上,埋伏了两百火箭手,每人二十支火箭。
第二天清晨,王大山带五百人出城,在城外十里列阵。不久,蛮子前锋到了。
兀术骑着一匹黑马,手提狼牙棒,看到只有五百人,哈哈大笑。
“儿郎们,前面就是清河县,金银财宝,粮食女人,都在城里!给老子冲,杀光这些两脚羊!”
“杀!”
一万蛮子骑兵,嗷嗷叫着冲过来。王大山按计划,稍作抵抗,就“溃败”后撤。
“追!别让他们跑了!”兀术兴奋大叫。
蛮子骑兵紧追不舍,冲进洼地。前面是“溃败”的守军,后面是兴奋的蛮子,队形拉得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