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章 先拿自己人开刀,曹府内鬼藏不住了(1 / 2)三国:开局穿越曹操,天下归魏首页

曹操刚踏进曹府大门,后厨那边的水汽还没散。

一口大水缸摆在院中,缸盖被掀开,旁边跪着几个后厨仆役,脸色一个比一个白。

曹安快步上前,指着缸沿,声音压得很低。

“公子,就是这里。”

曹操走近。

水面很清。

清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可缸底沉着一小片黄色符纸,边角已经泡软,朱砂被水化开了一点,像一缕淡淡的血线,贴着缸壁慢慢散开。

曹安看得头皮发麻。

“这水……府里人今日晨起都要用。”

这话一落,旁边几个仆役吓得直接磕头。

“公子饶命!”

“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水缸昨晚还好好的,今早一开盖,就瞧见这东西了!”

院中乱成一片。

曹嵩也赶了过来,脸色难看得厉害。

昨夜他刚把钱粮、人手和几处门路交给曹操,今天太平道的黄符就出现在曹府水缸里。

这不是吓人。

这是把刀伸进了曹家的灶台。

若水里真有东西,曹府上下几百口人,谁能躲得过去?

曹嵩沉声道:“孟德,此事必须查。”

曹操点头。

“当然要查。”

他看着那片符纸,眼神冷得像刚出鞘的刀。

“而且要从自己人开始查。”

院中瞬间一静。

“自己人”三个字,像一盆冷水泼进火堆里。

那些曹府仆役还没反应过来,几名曹氏族人已经皱起眉头。

其中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上前半步,沉着脸道:“孟德,你这话说重了。”

此人名叫曹显,是曹家旁支族叔,平日里管着府中一部分库房和内务采买。

曹操从前不怎么管家中细事,所以这些人过得很舒服。

舒服到什么程度呢?

曹家姓曹,但不少事真正听谁的,还真不好说。

曹显看了一眼地上的黄符,语气发硬。

“太平道妖人猖狂,自然可恨,可你一开口便说查自己人,岂不是先寒了族中之心?”

“昨夜你惹了袁术,今日又牵了何府和宫里,如今太平道也找上门来。”

“孟德,曹家不是你一个人的刀,不能你想怎么挥,就怎么挥。”

这话说完,院中不少人神色微动。

有人低头。

有人沉默。

也有人眼里藏着一点认同。

曹安听得火一下上来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

黄符都泡进水缸里了,还有人先怪公子惹事?

这锅甩得也太丝滑了。

要是放在后世,少说也得是个部门老油条。

曹操却没有生气。

他只是转头看向曹显,忽然笑了笑。

“族叔的意思是,黄符进了曹府水缸,不先查谁放的,先怪我不该得罪外人?”

曹显脸色一沉。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曹操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高,却让院中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袁术要我背锅,何府要我当刀,太平道要把手伸进曹府。”

“外人都杀到灶台边了,族叔还在说,不要寒了自己人的心。”

他指了指水缸。

“那我倒想问问。”

“这缸水若真害死府里人,寒的是谁的心?”

曹显一时语塞。

曹操没有再理他。

他抬手,淡淡道:“关门。”

曹安立刻反应过来,转身喝道:“关府门!”

厚重的府门轰然合上。

那一声响,震得院中不少人心头一跳。

曹操继续道:“后厨、内务、库房、采买,昨夜到今晨进出过这片院子的人,全都站出来。”

没人动。

曹操笑了。

“看来都很懂事。”

“那我换个说法。”

他看向曹安。

“把昨夜守夜名册、后厨出入木牌、采买登记拿来。”

曹安立刻去取。

曹显脸色微微一变。

曹操眼角余光扫过他的神色,心里更稳。

前世在公司里,他最熟悉这种场面。

真正没问题的人,听见查记录,最多慌自己记错了时辰。

有问题的人,第一反应不是配合。

是想把制度本身掀了。

果然,曹显立刻道:“孟德,府中内务琐碎,木牌名册未必准确。你这样大张旗鼓,传出去只会让外人看笑话。”

曹操转头看他。

“外人都快把黄符泡进我家水里了,我还怕他看笑话?”

“族叔,人要脸可以。”

“但脸不能比命还重要。”

曹安差点没忍住笑。

这话太损了。

损得很有道理。

曹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又不好再拦。

很快,名册、木牌和采买登记都被送来。

曹操坐在院中石凳上,一页一页翻。

院中所有人都站着。

没人敢说话。

荀彧也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曹操手中的名册上,神色微微凝重。

昨夜在何府,他已经见过曹操如何反客为主。

今日他想看的是,曹操面对自己家里的人,还能不能下得去手。

很多人对外狠,对内软。

对外喊打喊杀,对内一遇到族亲、旧仆、管事、长辈,立刻讲情面、讲面子、讲大局。

可乱世最怕的就是这个。

门从外面被撞破,还能补。

门栓从里面被抽走,那才真要命。

曹操翻到一页,手指忽然停住。

“昨夜三更,后厨添柴。”

他抬眼。

“谁添的?”

一个瘦小仆役连忙跪下。

“小的。”

曹操问:“谁让你去的?”

那仆役抖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后厨管事。

后厨管事立刻跪下。

“公子,是小的安排的。昨夜风冷,厨房火不能断。”

曹操没说话,又翻一页。

“四更,换水。”

院中更静了。

曹安皱眉。

“后厨换水,一般不是卯时前后吗?四更换什么水?”

后厨管事额头冷汗一下冒出来。

“这……这小的也不知道。”

曹操看着名册上的字。

“登记的是曹庆。”

话音落下,一个穿着灰色短衣的中年管事脸色瞬间变了。

他原本站在人群后面,听见自己的名字,腿一软,当场跪了下去。

“公子!”

“小的冤枉!”

曹操抬眼。

“我只叫了你的名字,你就开始冤枉了?”

曹庆嘴唇发白。

“小的……小的只是怕。”

曹操点头。

“怕是正常的。”

“但怕得太快,就不正常了。”

下一刻,天命魏图在他眼前淡淡浮现。

【曹庆】

【身份:曹府内务副管事。】

【当前情绪:恐惧九十七,侥幸二十一。】

【隐瞒信息:曾收太平道符水,私放外人入后厨。】

【突破方向:账册与病女。】

曹操眼神微动。

病女。

又是这一套。

太平道确实会拿人心。

不给你讲大道理,先抓你的痛处。

孩子病了,老人病了,家里缺粮了,官府不管,医馆嫌穷。

这时候有人端一碗符水,说只要你替他办件小事,家里人就能活。

多少人扛得住?

曹操不会高看人性,也不会低估人性。

他只是很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让刀口偏。

曹操合上名册。

“曹庆,你女儿病了?”

曹庆猛地抬头,像被雷劈中。

“公子怎么知道?”

曹显脸色微变。

曹操看在眼里,嘴角轻轻一挑。

“看来族叔也知道。”

曹显沉声道:“府里人家中有病,不是什么稀奇事。”

“确实不稀奇。”

曹操淡淡道:“可一个内务副管事,拿着曹家的月钱,却让外面的太平道妖人进后厨,这就很稀奇。”

曹庆脸色惨白。

“公子,小的没有!”

曹操看向曹安。

“搜他住处。”

曹安早就憋着一口气,带人转身就走。

曹庆浑身发软,嘴里还在喊冤。

曹显终于忍不住了。

“孟德!”

“曹庆是府里多年的老人,就算真有不慎,也该关起门来细查。你当众如此,是要把曹家人都当贼审吗?”

曹操慢慢站起身。

他这一站,院中气氛忽然沉了。

“族叔。”

“我再说最后一遍。”

“今日查的不是贼。”

“是命。”

曹显脸色难看。

曹操继续道:“如果只是偷钱偷粮,我可以按家法。”

“如果只是怕事糊涂,我也可以给机会。”

“可他放外人进后厨,碰的是曹府水缸。”

“这一缸水,可能进我父亲口中,可能进荀先生口中,可能进曹府几百口人口中。”

“这样的事,族叔还想关起门来细查?”

曹操笑了一声。

“你关的是门,还是脑子?”

院中死寂。

有人低头。

有人倒吸凉气。

曹安刚带人回来,正好听见这句,差点没把手里的布包掉地上。

太狠了。

但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