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章 这次不换刀,换眼睛(1 / 2)三国:开局穿越曹操,天下归魏首页

雨还在下。

曹府书房里的烛火被风压得微微一斜,像是有人在窗外伸手,想把这点光掐灭。

曹安已经转身去备马,脚步急得差点把门槛绊翻。

可他刚冲到门口,身后便传来曹操的声音。

“等等。”

曹安猛地停住,回头时一脸懵。

“公子,不是您说备马吗?”

曹操没有立刻答。

他看着眼前展开的天命魏图。

洛阳是一点金芒。

颍川方向有青光。

长社附近,则浮着一团淡黄。

那团黄光不亮,却像湿木头里的火星,表面看着没什么,一旦风起,能把整片林子烧成灰。

【当前可调度国运:八百五十点。】

【可兑换选项:洛阳暗网雏形,需国运值五百点。】

【可兑换选项:颍川人才远望,需国运值四百点。】

【可兑换选项:黄巾暗点追踪,需国运值三百点。】

【提示:当前国运不足以同时兑换全部选项。】

【警告:长社黄巾暗点,正在向洛阳传递第二道密令。】

【若十二个时辰内未截获,黄巾命线将再次加速。】

曹安看不见那些字,只能看见曹操盯着窗外,半天没动。

他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十二个时辰。

听起来不少,可从洛阳到颍川长社,哪怕快马来回,也不是喝口水的工夫。

更何况他们连那道密令从哪条路走、谁送、送到谁手里,都不知道。

这不就是让人在黑夜里捞针吗?

还是捞一根会跑的针。

荀彧站在案旁,神色同样凝重。

他不知道天命魏图的存在,却能从曹操的沉默里看出事情不轻。

“曹公子,长社那边若真有太平道暗点,今夜便要动身?”

曹操笑了一下。

“动身容易。”

“难的是,我去了长社,洛阳怎么办?”

荀彧微微一怔。

曹操指尖落在案面上,轻轻一敲。

“袁术在洛阳。”

“何进在洛阳。”

“张让在洛阳。”

“太平道的影子,也已经进了洛阳。”

“我若一头扎去颍川,长社那扇门或许能推开,可洛阳这张网,谁来织?”

曹安挠了挠头。

“公子,可那密令不是十二个时辰内就要传过来吗?”

“对。”

曹操抬眼,眸子里渐渐有了冷光。

“所以我不能去追那封信。”

曹安更懵了。

“不追?”

“不追信。”

曹操慢慢道,“追收信的人。”

荀彧眼神一动。

这句话一出,味道便变了。

曹操不是不管长社。

他是要把长社伸进洛阳的那只手,连腕子一起扣住。

送信的人可以换。

路线可以换。

纸条可以烧。

可收信的人不一样。

只要洛阳有人接信,洛阳就会留下痕迹。

而曹操现在最缺的,不是快马。

是眼睛。

一双能看见整座洛阳暗处流动的眼睛。

曹操低头,看着天命魏图上的三项兑换。

黄巾暗点追踪,最便宜。

颍川人才远望,最诱人。

洛阳暗网雏形,最贵。

曹安若是能看见,八成会直接选黄巾暗点追踪。

毕竟眼前火都烧到门口了,先灭火,听起来最合理。

可曹操没有选那一项。

他见过太多“救火式加班”。

今天一个漏洞,明天一个事故,后天一个甲方临时变卦。

所有人都在追着火跑,跑到最后,火没灭完,人先猝死。

前世他就是这么没的。

这一世,他不想只当一个消防员。

他要先把整栋楼的线路图拿到手。

曹操在心里冷冷开口。

“兑换,洛阳暗网雏形。”

下一瞬,天命魏图猛然一震。

洛阳城的图影在他脑海中铺开。

宫墙、坊市、酒肆、车行、药铺、粮巷、北门客栈、南市旧仓、永和巷符水棚、曹府、北部尉署……

一处处地点像被细线串起。

那些细线并不明亮。

有的甚至很暗。

可它们真实存在。

【兑换完成:洛阳暗网雏形。】

【消耗国运值:五百点。】

【累计国运:九百五十点。】

【已调用国运:六百点。】

【当前可调度国运:三百五十点。】

【暗网规则生成:消息节点、传信暗号、风险分层、可用人手匹配。】

【提示:暗网不会凭空产生人手,只会帮助宿主整合已掌握资源。】

【当前可用节点:曹家车行、曹家酒肆、北部尉署巡卒、南市粮铺、永和巷粥药棚、沈氏内宅线、曹府暗线。】

【当前危险节点:北门客栈残线、平乐观破茶棚、东市盐车。】

平乐观破茶棚。

东市盐车。

曹操眼底冷意一闪。

来了。

不是天上掉答案。

是把散乱的线索排成了图。

这就够了。

曹操抬头。

“曹安。”

曹安立刻挺直腰背。

“在!”

“马照备,但不用去长社。”

曹安一愣。

“那去哪儿?”

“东市。”

曹操拿起案上那张郭嘉送来的纸条,又把它翻过来。

纸背上,除了“长社已有黄符”那几个字外,还有一道被雨水洇开的墨痕。

先前不明显。

此刻在烛火下一照,竟隐约像个“盐”字。

荀彧也看见了。

他眼神微微一凝。

“郭奉孝故意没写全?”

“不是没写全。”

曹操笑了笑。

“他是在试我能不能看懂。”

曹安听得牙酸。

这帮读书人真够绕的。

传个消息都要搞阅读理解。

这要放后世高考,少说也得压轴题。

曹操却知道,这才是郭嘉的味道。

那小子若真想抱大腿,信里早该写满“曹公英明”“学生佩服”。

可他没有。

他只给一个方向。

让曹操自己判断。

这不是投靠。

这是隔空下棋。

曹操忽然觉得有意思。

很好。

郭奉孝,这门还没开,你倒先在门里摆了一壶酒。

那我就看看,这壶酒到底烫不烫嘴。

“元让、妙才。”

门外,两道身影同时进来。

夏侯惇的手按在刀柄上。

夏侯渊肩上的伤还没完全包好,眼睛却亮得很。

“孟德,去哪儿砍?”

曹操看了夏侯渊一眼。

“先说清楚。”

夏侯渊一怔。

曹操道:“今晚不是去砍。”

夏侯惇笑了一声。

“那是去干什么?”

“抓鱼。”

曹操把纸条放进袖中。

“而且不是抓游在水面的那条。”

“是抓在水底吞线的那条。”

东市夜雨潇潇。

洛阳白日里最热闹的地方,入夜后也没有彻底安静。

盐车、菜车、药材车、粮车,总有些披着合法外衣的东西,会借着雨夜和宵禁前后的缝隙,在坊市之间悄悄流动。

规矩当然有。

可规矩这东西,在洛阳向来很忙。

忙着管穷人,忙着躲权贵,忙着被人踩在脚下。

只不过今晚不一样。

五色棒刚刚把蹇洪打得哭爹喊娘,北部尉署的风声还没散。

街上巡卒比往日多了不少。

那些从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人,今夜都不太敢装瞎。

原因很简单。

曹北部真打人。

还真敢打贵人。

普通小吏嘴上不说,心里却像被人塞了一块热炭。

有人怕。

有人敬。

也有人忽然发现,原来站直一点,并不一定会立刻死。

曹操骑马入东市时,身上披着一件深色斗篷。

他没有带大队人马,只带了夏侯惇、夏侯渊、曹安,以及几个换了便衣的可靠巡卒。

雨水顺着屋檐落下,砸在青石板上,声音杂乱。

曹安压低声音道:“公子,东市盐车每日都有几十辆,咱们怎么查?”

曹操没有急着答。

他看向街角一家半掩门的曹家酒肆。

酒肆门口挂着一只旧灯笼。

灯笼被雨打得摇摇晃晃。

很普通。

普通到没人会多看一眼。

可曹操看见,灯笼左侧的穗子被打了一个结。

一个结,代表消息已到。

两个结,代表人已出现。

三个结,代表有危险。

这是天命魏图刚刚帮他梳理出的暗网记号。

它不神奇。

甚至土得很。

可好用。

曹操翻身下马,走进酒肆。

掌柜立刻迎上来,笑得像见了寻常客。

“几位客官,雨夜冷,来碗热酒?”

曹操道:“热酒不要,要一碟咸菜。”

掌柜眼神一闪,低声道:“咸菜太咸,客官吃不惯。”

曹操道:“不怕咸,就怕没味。”

掌柜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

他将几人引到后堂,压低声音。

“公子,东市盐车今夜一共进了七辆,其中六辆走老路,只有一辆从平乐观后巷绕过来。”

曹安眼睛一亮。

真有用!

这暗号一对,消息就来了。

主打一个洛阳线下群聊正式开张。

掌柜继续道:“那辆车挂的是河东盐商的牌子,可车夫不对。”

曹操问:“哪里不对?”

“手不像车夫。”

掌柜伸出自己的手。

“赶车的人常年握缰,虎口和掌心都有老茧。那人掌心有茧,但更像握笔和捏绳留下的。”

曹安愣了一下。

这个细节,他熟。

北门客栈那具尸体,也是这种痕迹。

曹操眼神冷了下来。

太平道的人。

果然不是只会烧黄纸念咒。

他们会藏,会换身份,会借商队,会利用城中既有的路。

这比单纯妖言惑众麻烦多了。

因为真正能成事的人,从来不会只靠喊口号。

他会把每条路都铺好。

曹操问:“车在哪里?”

“刚进东市盐仓。”

掌柜顿了顿,“不过,车上只有盐袋,没看到信。”

曹操笑了。

“谁说信一定是纸?”

他转身往外走。

“走,去盐仓。”

东市盐仓不大。

门外堆着几摞湿麻袋,几个守仓的汉子缩在屋檐下躲雨,手里捧着热汤,眼神却有意无意扫向巷口。

曹操只看了一眼,便知道这几人不干净。

不是因为他们表情太凶。

恰恰相反。

他们太平静了。

真正守仓的人,雨夜遇到巡卒,第一反应该是不耐烦、犯怵、想打发。

这几个人却像早就等着有人来。

夏侯渊低声道:“孟德,要不要我从后墙进去?”

曹操看了他一眼。

夏侯渊立刻补了一句:“我不莽,我先看。”

夏侯惇差点笑出声。

曹操也笑了。

“去吧。”

“记住,今晚你不是刀尖。”

“你是钩子。”

夏侯渊眼睛一亮。

“懂。”

他带着两人绕入后巷。

曹操则带着曹安和几个便衣巡卒,从正门走过去。

守仓汉子立刻起身。

“几位,盐仓已封,明日再来。”

曹操抬眼。

“北部尉署查夜。”

那汉子脸色一变。

“官爷,小的这边都是盐袋,有什么好查的?”

曹安刚想亮牌,曹操却抬手止住。

“你紧张什么?”

汉子强笑。

“小的哪敢紧张。”

曹操看着他,语气很轻。

“你不是不敢。”

“你是太敢了。”

话音落下,仓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有人低喝。

“走水!”

守仓汉子的脸色瞬间变了。

可那不是惊慌。

是被打乱计划后的狠色。

他猛地抽出袖中短刀,直刺曹操。

刀光在雨夜里一闪。

曹安瞳孔骤缩。

“公子!”

然而刀还没靠近曹操,夏侯惇已经一步踏前。

刀鞘横砸。

咔嚓一声。

那汉子的手腕当场变形,短刀落地。

夏侯惇抬脚把人踹翻,骂道:“就这?”

“还以为你多能打。”

另一边,盐仓后门也被撞开。

夏侯渊押着一个浑身是灰的车夫走了出来。

那人嘴里还塞着布,眼睛通红,明显刚才试图咬舌。

夏侯渊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孟德,人抓到了。”

“这小子想点火,被我按了。”

曹操看向盐仓里。

几只盐袋被割开,白盐洒了一地。

盐堆下面,藏着一截空心竹管。

竹管一端用蜡封着,另一端却被火烤过。

若不是夏侯渊绕后及时,这东西恐怕已经被烧成灰。

曹安把竹管取出来,小心撬开。

里面没有长篇密信。

只有一块很窄的黄布。

黄布上写着八个字。

【不等甲子,先断曹北部。】

堂中众人脸色都变了。

曹安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要对北部尉署下手?”

夏侯惇的眼神瞬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