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书院休沐，许子洲头一回不用早起赶功课。

一觉睡到日头老高才睁眼，总算睡了个踏踏实实的饱觉。

昨夜他缠着姜安要到后半夜才歇，浑身黏着人不肯松开。

心里还打着主意，既然是夫夫，自然要一同醒才像话。

昨晚上他半点没留力气，全使在姜安身上了。

后面累了，就换姜安主动。

两个人吃了柳秀英留的午饭，温在灶台上的杂粮粥和两块烙饼，才收拾着出门。

打算去牛市挑一头耕牛回家。

走到牛市口子，许子洲侧头问姜安：“安哥儿，你知道什么样的牛最好吗？”

姜安摇了摇头：“不知道，以前没接触过。”

许子洲摊摊手，笑得轻松：“巧了不是，我也不知道。”

姜安盯着他看了一眼，心里有点犯嘀咕。

两个人全是门外汉，别等下被贩子哄着坑了钱。

可转头瞧见许子洲胸有成竹的模样，又想起他素来脑子聪明，思虑周全，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去些。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进了牛市，场上人来人往，不算拥挤，却也不冷清。

大多数农户手里攒了点积蓄，手头宽裕之后。

要么置办田地，要么买耕牛，干活省力不少。

几个牛贩子眼尖，一眼瞅见他俩，立马凑上来招揽生意。

其中一个贩子先盯上模样白净秀气的许子洲，张嘴就奉承：“哎哟这位哥儿，生得这般周正漂亮！”

许子洲眉梢一挑，语气冷了几分：“你方才叫我什么？”

贩子一愣，仔细打量两人，这才看清身侧身形高大的姜安才是哥儿。

方才闹了大笑话，马屁直接拍错了人。

顿时尴尬地讪笑两声，连忙转了话头：“是我眼拙！二位是来挑耕牛的吧？我家有几头上等牛犊，你们只管瞧瞧！”

说着就把两人引到牛栏边上，挨个介绍栏里的牲口。

贩子专挑那头半大的小牛吹嘘：“你们看这头牛犊才两岁，年纪小，好驯服，往后跟着你们久了，只认自家主人。”

“而且身子骨架舒展，再养个一年正是力气最大的时候，耕地拉货样样行，比那种老牛划算多了，老牛岁数大，没两年就要衰败，吃得多干不动活，纯纯赔钱货！”

姜安和许子洲本来就一点不懂辨牛好坏。

听贩子说得头头是道，都觉得这话在理，想着青壮年的小牛确实更有奔头。

其实行内实情恰恰相反：耕牛最佳出力年纪是四到六岁。

两岁牛犊还没长完全，骨骼、力气都没成型，近两年干不了重活，光喂草料纯消耗。

可两人外行，压根分辨不出门道。

被牛贩子一番说辞哄得动了心，认准了这头未成年小牛。

许子洲出门前特意提前在街边打听了市面上牛的行情，两岁牛犊市价正常五两二钱。

牛贩子开价五两五钱，来回拉扯一番，砍到五两一钱成交。

许子洲心里盘算了一遍，觉得和自己打听的价钱还少了一百文，这把赚了。

当即点头，敲定把这头小牛买下来。

牛买了，板车也得配。

两人牵着牛出了牛市，拐进了旁边一条巷子。

巷口有个做板车的木匠铺子，铺子里摆着几辆现成的板车。

木头厚实，车轮打磨得光滑。

木匠迎上来：“二位是要买拉货的板车？整套车架加车轮，实价一千二百文，一两二钱银子，不糊弄人。”

姜安摸了摸车上结实的木料，点头：“行，就要这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