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弯了弯又说道：“你会算账，比我会管。再说了”西门庆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我挣的，不都是你的？”

秦可卿的脸又红了，半晌没说话。她的手还搁在那堆银子上，指尖触着冰凉的银锭，心里却热热的。

西门庆伸手把她方才取出来的银子一锭一锭又拢回包袱里，扎好口子，往她怀里一推。

“收好了。你才是医馆的大掌柜，往后医馆的进项，都归你管。”

秦可卿抱着那个沉甸甸的包袱，只觉得心口也沉甸甸的，不知是什么滋味。她抬着头，看着西门庆，那双眼睛清清亮亮的，柔和得很。

“夫君……”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西门庆看着她那模样，心里那点火又拱了拱。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触手温热，软得像刚出笼的馒头。

“别说了，”他松开手，靠回引枕上，眼里含着笑，“收着就是。往后咱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西门庆忽然想起什么，身子又往前倾了倾：“对了，还有一桩事。”

秦可卿抬起头，看着他。

“咱们家里头，还有三十多套高端的丸药膏剂，”西门庆压低了声音，像是说什么机密似的，“比外头卖的那些强出几条街去。过些天，我让人打的定制匣子送来了，把这些装进去，按五十两一套往外卖。”

秦可卿的眼睛微微睁大：“五十两？”

“怎么，嫌贵？”西门庆笑了一声，“你不懂，越是贵的东西，越有人抢着要。那些有钱的主儿，你卖他二两的，他嫌寒碜；你卖他五十两的，他才觉得配得上自己的身份。”

他说着，伸手在她膝上那个包袱上轻轻拍了拍：“这些都是零花。以后我给你拿来的那些才是大头。”

秦可卿没说话，只是紧了紧包袱，西门庆便摆了摆手。

秦可卿懂得他的意思，于是站起身，抱着那个包袱，转身往内堂走。西门庆跨过门槛，站在廊下伸了个懒腰。

“这两日事烦，险些把正经事给忘了。”他自言自语了一句，往院子中央走了几步，站定。

练功。

身子骨怎么折腾都不垮的，就得靠这日日不辍的功夫。

拳脚舒展，腾挪闪转，衣袂带风。

半个时辰过去，浑身是汗，里衣都湿透了，贴在背上。

可他西门庆只觉得通身舒畅，这几日积攒的那些烦闷、焦躁、算计、掂量，都随着这一身汗淌出去了。

见他收了势，宝珠忙端了盆热水过来。西门庆接过帕子，擦了把脸，又把帕子丢回盆里，溅起一片水花。

他大步往屋里走，说道：“备水，我要沐浴。”

不多时，热水便备好了。

厢房里雾气腾腾，大浴桶摆在正中，热水里撒了些祛乏的草药。

西门庆脱了衣衫，迈进桶中，热水漫过腰际，水温恰到好处，微烫却不灼人。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靠在桶沿上，闭着眼，热气蒸腾，浑身的酸乏也开始随之得到了缓解。

帘子轻轻一动。

他睁开眼，见秦可卿端着一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澡豆、巾帕、还有一套干净的中衣。她垂着眼，脸上带着浅浅的红，走到浴桶边，把托盘搁在旁边的几上。

秦可卿挽起袖子，取过一条细纱巾帕，浸入水中，吸饱了水，轻轻覆上西门庆的胸膛。

动作极轻，巾帕滑过锁骨，滑过胸肌的轮廓，在水面下若隐若现的腹部稍作停留，又缓缓向下。

西门庆抬手，握住了她正欲撤离的手腕。

“爷……”她轻唤。

西门庆没有应声，只是微微用力，将她拉得更近一些。浴桶边缘不高，她不得不微微俯身，胸口几乎要贴上他的肩膀。

那浅红色的褙子被水汽打湿了一角，颜色渐深。

西门庆转身，看着秦可卿的脸，便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抚上她的脸颊。手指带着水珠，触上她烫烫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娘子脸红了。”

秦可卿羞得几乎要钻进地缝里去。她偏过头去，却被他轻轻扳回。西门庆的拇指摩挲着她的唇角。

西门庆直起身来，水花四溅。

“娘子”，西门庆在她耳边低语，呼出的气息吹过她的耳廓。“你的衣裳湿了。”

低头一看，果然。方才他起身时溅起的水花，已将她的前襟打湿了一大片。

布料变得半透明，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锁骨与胸前的轮廓。

秦可卿惊叫一声，想退，却被他揽住了腰。

她的身体倚在他的臂弯里，上半身几乎完全贴上了他赤裸的胸膛。

“小心。”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西门庆的嘴唇由额角滑下，经过眉心，鼻尖，最后悬停在她唇畔。

那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嘴唇却始终没有真正落下。

“湿都湿了，”他凑在她耳边，热气喷在她的脖颈上，“进来陪我说说话。”

双手一托，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秦可卿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双腿悬空，裙摆飞扬。

“爷！这是做什么，“她又惊又羞，声音都变了调。

西门庆不答，只是抱着她，在浴桶中缓缓坐下。

她的裙裾被完全浸透。那本是轻薄的料子，此刻吸饱了水，沉甸甸地贴在腿上。她坐在他的膝上，能清晰地感受到水下的温度，以及他身体的轮廓。

羞得说不出话来。身体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软软地倚在他怀中。

他的手臂环在她的腰际，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温度透过湿透的衣裳传来，烫得她心慌意乱。

西门庆低下头，嘴唇蹭着她的耳垂，轻声说：“这样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