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沈夜穿着那套印着史努比图案的棉质睡衣,手里端着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保温杯,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他看着坐在椅子上、肩膀还在耸动、笑得像个反派大Boss的顾宴州。
“顾总。”
沈夜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泡着枸杞的温水,语气平淡。
“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傻笑,阳气很容易顺着笑声泄露。我建议你收敛一点。”
顾宴州收住笑声。
他放下手,恢复了平时那副高冷斯文的模样。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完全没有被撞破的尴尬。
“我只是在核对下个月的香火采购预算。”
顾宴州将那份惊人的财报随手扣在桌面上,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你的那几个员工,表现超出了预期。明天让林风去批发市场,给他们采购一批最高级的降真香。”
沈夜点了点头,对顾宴州的资本家嘴脸不置可否。
他转身,趿拉着塑料拖鞋,慢吞吞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日子就这么在顾宴州数钱数到手抽筋、沈夜每天按时给纸人烧香的诡异和谐中,又过了一个星期。
然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顾氏律所这种不正常的崛起速度,以及那近乎变态的胜诉率和处理案件的效率,终于引起了阳间同行的恐慌和嫉妒。
尤其是在连续抢走了本市几个最大的企业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后。
一场针对顾氏律所的暗流,开始在冰面下汹涌汇聚。
周一早晨。
阳光还未完全穿透CBD的玻璃幕墙。
顾宴州刚走进总裁办公室,脱下西装外套挂在椅背上。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林特助连门都忘了敲。他领带歪斜,手里死死捏着一个平板电脑,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顾……顾总!”
林风喘着粗气,因为跑得太急,声音都在发抖。
“出事了!网上突然出现了大量针对我们律所的黑通稿!说我们使用非法手段窃取商业机密,甚至还有人造谣说我们……”
林风咽了口唾沫,不敢看顾宴州的眼睛。
“造谣说我们律所里养了不干净的东西,是靠邪术赢的官司。”
顾宴州眉头微皱。
他接过林风递来的平板。
屏幕上,微博热搜前十条,有三条都挂着“顾氏律所”的名字。
#顾氏律所黑幕#
#顾宴州法庭上的全息投影把戏#
#资本背后的邪恶产业链#
下面配着各种捕风捉影的图片和营销号带节奏的通稿。评论区里更是群魔乱舞,全是不堪入目的谩骂和抵制。
顾宴州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眼神越来越冷。
这种有组织的、铺天盖地的网络水军攻击,绝对不是某个散户能搞出来的。
“不仅是网上。”
林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声音更加绝望。
“就在十分钟前。律所的内部办公系统也遭到了猛烈的黑客攻击!所有的客户资料库都被锁死了,对方甚至在主页上留下了一只挑衅的竖中指的骷髅头图案!”
林风看着顾宴州那张阴沉如水的脸。
“顾总,我们……我们被全面围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