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奥终于停下转笔的动作，点开电脑里的共享屏幕，第一段录音直接放了出来，正是昨天小王躲在消防通道里跟人打电话的声音：

“放心，我跟张经理都安排好了，今天复盘会直接把奥奥搞走，我当上主管，你们那批残次衣柜的投诉，我直接全部给客户发两百块购物券打发，保证不会闹到总部去……对，那批货的回扣，咱们五五分。”

小王的脸“唰”一下白了，指着电脑尖叫：“你！你居然偷录我！”

“我没那闲工夫偷录。”奥奥指尖点了点屏幕上的工单后台截图，“上周有个客户投诉，说接他电话的人私下收了竞争对手的钱，故意把我们的售后流程录了音往外传，系统自动给那通电话录了音溯源，顺藤摸瓜就找到了你跟人在消防通道打给竞品的通话。”

她又点开第二个文件，是小王这三个月的工单记录，每一页都标得清清楚楚：“你这三个月，一共把17个高价值客户的工单故意压到超时，逼得客户退款，转头把人联系方式私下卖给隔壁品牌的销售，每单抽成两百，转账记录我这里都存着。”

张经理的脸色瞬间黑了，拍着桌子吼小王：“你居然干这种事！”

“别演了。”奥奥抬眼看向他，屏幕上跳出一张转账流水截图，“上个月你生日，小王给你转的八千八百八十八，备注写的是‘季度服务达标奖金’，要不要我把总部审计部的人叫来，问问他们什么时候给你发过这笔私下发的奖金？”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刚才还帮着小王说话的小李，头埋得快塞进桌子底下去。小王腿一软直接瘫在椅子上，张经理的手指攥得指节发白，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奥奥靠在椅背上，声音平静却字字扎人：“农场里的火鸡天天有人投喂，以为日子永远这么舒服，直到感恩节来临。道理谁都听得懂，真轮到自己身在局里，才知道自己那点小聪明，根本不值一提。”

“你俩拿着公司的资源谋私利，以为天衣无缝，就像等着永远有投喂的火鸡。但你们从一开始就没算过，一旦东窗事发，能不能承担丢工作、吃官司的代价？”

会议室门突然被推开，总部的审计专员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穿正装的人：“我们接到举报，张经理、王某某涉嫌职务侵占，麻烦两位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小王当场腿软滑到地上，被人架着往外走的时候，还在回头嘶吼：“奥奥你阴我！你等着！”

张经理路过奥奥身边的时候，咬着牙低声说：“你别得意，总部那边有人跟我打过招呼，你以为你能坐稳这个位置？”

奥奥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转头看向会议室里剩下的人，指尖敲了敲桌面：“还有谁，是等着感恩节下锅的火鸡，现在主动站出来，我还能按内部规定从轻处理。”

整个房间里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轻得像不存在。她扫过所有人煞白的脸，突然想起小林昨天偷偷塞给她的U盘，说里面还存着张经理去年私下吃供应商回扣的全部明细，那东西她还放在办公室抽屉里没动。

窗外的阳光刚好斜斜切进来，落在她摊开的笔记本上，页边写着一行字：主动权一旦交出去，就只能等着别人给你定投喂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