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9章 从军区到机械厂(2 / 2)娇娇下乡吃瓜,极品全家被戳穿首页

“厂里财产怕算盘?怕账才对。”

罗海萍把一串钥匙摊开。

“后勤科值班干事不肯开档案室,说要许经理批。”

“许卫东睡得像死猪,还批什么批。”黄素琴把算盘往怀里一夹。“走,先问。”

值班干事在后勤科办公室打盹。脸压在报纸上,嘴边还有一点口水印。

黄素琴一掌拍桌。

啪。

值班干事直接弹起来。

“谁?!”

“账。”

黄素琴把算盘摆到他面前。

值班干事看清人,脸垮下来。

“黄主任,大半夜的你干啥啊?”

“问你六八年后勤保障处档案放哪儿。”

“六八年?”值班干事揉眼。“那都多少年前了。”

沈知禾把周建国给的编号纸放到桌上。

“丁-68-4。急调。军区转地方。”

值班干事看了一眼,眼神闪了下。

罗海萍立刻说:“你见过?”

“没。”

“你刚才眨眼了。”

“罗主任,人困了也眨眼。”

黄素琴拨了一下算盘珠。

“你再困一个我看看。”

值班干事脸皱起来。

“我真不知道。老档案在地下室,人事档案归人事科。”

“钥匙。”

“许经理管着。”

沈知禾问:“备用钥匙呢?”

“没有。”

黄素琴冷笑。

“机械厂连厕所都有备用钥匙,档案室没有?”

值班干事被噎住。

罗海萍低声说:“我知道一把。在老药房交接柜旁边,挂过一串旧钥匙。马建业以前拿过。”

沈知禾看她。

“能试?”

“能。”

黄素琴抱起算盘。

“那还等啥?去旧药房偷钥匙。”

值班干事急了。

“这叫偷?”

沈知禾回头。

“叫配合调查。”

黄素琴冲他一指。

“听见没?老王都学会了,你还不会?”

旧药房门上的封条没动。罗海萍开的是旁边交接柜。柜门一拉,霉味和樟脑丸味一起出来,呛得黄素琴打了个喷嚏。

“这味儿。马建业以前是不是拿药熏自己脑子?”

罗海萍没接,伸手从柜里取下一串钥匙。

钥匙很多,锈得颜色不一。她一把一把试。

第一把不行。

第二把卡住。

第三把插进去,咔哒。

地下档案室门开了。

灰扑面而来。

沈知禾戴上口罩,还是被呛了一下。嗓子里发苦。

罗海萍拎着手电照进去。

“人事旧档在里面左边。”

黄素琴举着算盘。

“这玩意儿现在当镇宅用。”

沈知禾没忍住看了她一眼。

黄素琴理直气壮。

“有点重,拿着安心。”

档案柜一排排站在墙边。铁皮被潮气咬出锈斑。罗海萍蹲下翻目录。

“六八年……六八年……后勤保障处。”

她抽出一卷发黄的档案袋,绳子一解,灰落在手背上。

沈知禾用手电压着光。

“有几个人?”

罗海萍翻页。

“一,赵常青,军区运输转机械厂车队。”

黄素琴说:“这人后来退休了,爱喝酒,没啥遮掩。”

“二,李树民,仓储转后勤仓库。”

“仓库老李,死好几年了。”

“三,丁卫国。”

沈知禾抬头。

罗海萍也停住。

黄素琴的算盘珠子轻轻滑了一颗。

“丁卫国不是转卫生系统?”

沈知禾说:“周建国说他拿走过调令。”

罗海萍继续看。

“这里只写借调机械厂附属医院后勤保障处三个月,后续转省卫生系统。”

“三个月。”沈知禾把这句记下。“还有吗?”

罗海萍翻到下一页。

纸页空了。

真的空。

上头没有照片。没有姓名。没有籍贯。只有一行油印字。

调令存根缺失。

黄素琴凑过来,手电光晃到她脸上,她眯了眯眼。

“这什么鬼东西?”

罗海萍把空白页翻过来。

背面也空。

沈知禾摸了摸纸边。

纸边比前几页新一点,又没有新到能一眼看出来。

她指腹蹭到一点胶痕。

“这页换过。”

罗海萍立刻把手电凑近。

“边上有撕痕。”

黄素琴骂了一声。

“哪个手贱的,撕档案撕得跟啃饼一样。”

沈知禾看着那行字。

调令存根缺失。

“这就是第四个人。”

罗海萍把四张名单摊开。

“四名军区系统调入人员。三个有名有姓。第四个空白。”

黄素琴忽然安静了。

沈知禾看她。

“你知道?”

黄素琴嘴唇抿了一下。

“老厂长提过一次。”

罗海萍抬头。

“哪个老厂长?”

“第一任许厂长。退休那个。以前开会喝多了,说过六八年后勤保障处来过一个人,厂里不许问。说那人——”

她停了一下,伸手拨了拨算盘珠。啪。啪。两声在地下室里响得很突兀。

沈知禾问:“说那人什么?”

黄素琴抬眼。

“是来避风的。”

地下室的手电光闪了一下。

沈知禾把那张空白档案页夹进复印纸里。

“明早找老厂长。”

黄素琴看着空白页。

“沈会长,这纸要是拿出去,许卫东能跳。”

沈知禾把纸袋封上。

“让他跳。正好看谁接住他。”

罗海萍把档案袋重新扎好,手指上沾了一道灰。

“原件不能离档案室。”

“复印。”

“复印室锁了。”

黄素琴抱起算盘,转身往外走。

“值班干事醒着呢。让他醒得值点钱。”

值班干事听完要复印,脸都绿了。

“黄主任,这不合规。”

黄素琴把算盘往桌上一敲。

“合规?你们一页空白档案躺地下室十几年,你跟我说合规?”

值班干事看向沈知禾。

沈知禾把登记本推过去。

“写。罗海萍调阅。黄素琴见证。沈知禾接收复印件。原件不离室。”

值班干事拿笔,手有点抖。

“许经理问起来……”

黄素琴说:“就说我拿算盘逼的。”

值班干事小声嘀咕:“本来就是。”

黄素琴耳朵尖。

“你说啥?”

“我说马上复印。”

复印机吐出纸时,油墨味很重。沈知禾拿起那张空白档案复印件,纸还是热的。

空白。

一行字。

调令存根缺失。

比写满名字还刺眼。

黄素琴站在旁边,忽然说:“老厂长记性不好。你明天问,别一上来就问人名。”

“问什么?”

“问后勤保障处。”

罗海萍说:“问铜扣。”

黄素琴看她。

罗海萍把口罩摘下来,脸上有两道浅印。

“老人记不住名字,记得住吓过他的东西。”

沈知禾把复印件放进布包最里层。

“那就问铜扣。”

黄素琴又拨了一下算盘。

“还有那个丁卫国。三个月借调。这个人也不干净。”

沈知禾拉紧布包带。

“顾砚之在查。”

“顾公安?”

黄素琴看她,眼神有点促狭。

“他又顺路?”

沈知禾往外走。

“这回不顺。”

罗海萍在后面低声笑了一下。

地下室门关上。灰被隔在里面。

沈知禾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铁门。门锁咔哒落下,像旧账暂时闭嘴。

她把空白档案复印件按在布包里。

纸热已经散了。

可那行字还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