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8章 改姓的人(2 / 2)娇娇下乡吃瓜,极品全家被戳穿首页

“嗯。”

“那顾铮的帽子?”

她把那顶旧军帽推过去。

帽檐磨白,布面发旧。

内侧那个“铮”字还在。

顾砚之把军帽翻开,又把匿名便签并排放到旁边。

他从证件袋里抽出一张薄薄的技术回函。

纸还新,折痕很直。

“笔迹对比初步结果。”

沈知禾盯着他的手。

顾砚之说:“军帽内侧‘铮’字,和匿名便签上的字,不是同一个人。”

屋里一下静了。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桌边那张薄纸翘了一下。沈知禾伸手按住。手指还疼,疼得她眼前白了一小块。

不是同一个人。

顾铮的帽子不是那张便签的笔迹。

那顾铮这顶帽子,被谁碰过?

沈知禾拿起军帽,看帽内的“铮”。

字缝里有灰,灰卡得很深。她用指甲刮了一下,没刮动。

“顾铮被栽了。”

顾砚之喉结动了一下。

“材料还差一步。”

沈知禾看他。

“你说。”

“顾铮帽子上的字是真。匿名便签也是真。但写匿名便签的人知道铜扣。他可能看见过真正那顶帽子。”

“罗成安?”

“可能。”

沈知禾把罗成安笔记抄件抽出来。

妇产科6402-备-3。

铜扣的人,走的不是医院系统。

他走的是省军区供应站。

下面半个丁。

再下面,后来补出来的德。

她说:“罗成安没写孙。”

“他不敢。”

“丁长顺写了。”

“他死了。”

沈知禾的手停住。

灯芯又黑了一截,屋里暗下去一点。

她起身去拿剪子,想剪灯芯。剪子放在灶边,旁边还有一根干得发硬的葱叶。她看了一眼,把葱叶扔进灰斗。

没用。

就碍眼。

顾砚之说:“沈知禾。”

“嗯。”

“现在不能只靠猜。”

她拿着剪子回来。

“我没猜。”

“孙德明改名孙长河,这条要有备案。”

“谢明川会找。”

“他已经在找。”

沈知禾剪掉灯芯烧黑的那点。火苗重新亮起来,照得她眼睛有点发酸。

“顾砚之。”

“嗯。”

“孙长河是谁?”

顾砚之翻开省城供应站名册的另一页。

“孙德明,孙长河,孙德庸,孙芳。”

他一页一页往后推。

“孙德庸压过旧药房线。”

“孙芳现在在药企。”

“孙德明如果改名孙长河,六九年退出军区系统。”

沈知禾接:“孙长河现在还活着?”

顾砚之没答。

他把手指停在名册角落。

那里有一行小字,复印得发灰。

孙德明,后续材料转地方物资口。

沈知禾低下头。

“地方物资口。”

“物资局。”

“周正清那边。”

“嗯。”

她忽然笑了一声。

很短。

“好热闹。”

顾砚之看着她。

沈知禾把匿名便签、银锁、军帽、丁长顺折纸、孙德明名册排成一条线。

纸张边缘参差不齐,像一排咬过的牙。

“马德胜压医院。”

“沈守成背锅。”

“顾铮被挂帽子。”

“丁长顺死了。”

“罗成安闭嘴。”

“孙德明改名。”

她拿笔,在“孙德明”旁边写下三个字。

孙长河。

墨还没干,笔尖在纸上拖出一点黑尾巴。

顾砚之说:“等谢明川电话。”

“等。”

话音刚落,门外有人拍门。

不是敲。

是拍。

砰砰砰。

沈知禾手里的笔没放。

顾砚之起身,走到门边。

“谁?”

门外响起供销点售货员的声音,喘得像刚跑过。

“沈知禾!电话!档案馆来的!说找你!急得很!”

沈知禾把笔扣上。

笔帽扣歪了,咔哒一声又弹开。

她没管。

她看了一眼桌上刚写好的“孙长河”。

墨黑得还亮。

“走。”

顾砚之拉开门。

冷风一下灌进来,煤油灯火苗往桌上一偏。

银锁压着匿名便签,轻轻晃了一下。

像那四个字终于被人从纸底下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