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5章 世子一刀立威全场缩脖子(1 / 2)听雪藏锋首页

霜关远处的山雪线泛白,赶在夜色压过来之前,冷得发亮。山脊叫风刮的很干净,露出几块青黑冻石。洼地里,三十个军汉伏着,身上盖了白布,布面又撒过一层新雪。远远看去,只剩几堆被风吹歪的雪丘。

秦野趴在最靠外的雪沟里。

他用独臂压住军弩,半边身子埋在雪下,呼出的白气被围巾压回去。右肩旧伤在冷风里一跳一跳的疼,他没挪,只从白布边上那道细缝往外看,盯着山脊上那匹灰马。

灰马已经绕了两趟。

马上那人穿着霜关外头常见的旧羊皮袄,帽檐压的低,腰里挂着弯刀,刀鞘口缠了一圈黑皮。马蹄每回踏到伏圈外沿,都会忽然转向。看着随便,其实洼地里的每道雪褶,他都量过了一遍。

沈照夜伏在后侧断石旁。

他没披甲,旧氅外头只压了一层白布。左肩药布刚换,右腕被冷风一吹,麻意顺着骨头往上爬,连指尖都不太听使唤。老周蹲在他后头,黑木剑匣横在膝前,视线一直扣在山脊上。

第三趟,灰马贴的更近。

近到能看清马颈上结出的汗霜,一层细白,也能看见那斥候勒缰时,手背稳的很。那人没往洼地里多看,只让马顺着风口斜斜绕过,像是在试风。

沈照夜左侧,一个老卒喉头轻轻滚了一下。

断石后头那个矮个老卒,是老兵头亲手挑来的,缩在雪窝里,比冻石还安静。

老周抬了抬手,指尖按住雪面。

那老卒立刻低头,把半口白气硬憋回胸腔里。

灰马在伏圈边上停了一息。

马耳朝洼地偏了偏,很快又转回山脊。马上斥候俯身拍了拍马颈,低低笑了一声,然后拨转马头,沿着来路慢慢退走。

秦野扣紧了弩身。

这一退,今日的伏圈便算露了半张脸。等那斥候回到雪线外,下一次来的就不会只是一匹灰马。十几匹也可能,一个人都不来也可能。只把这片洼地、断石、背风坡,全记到一张送往苍狼庭的图上。

沈照夜抬了头。

雪粒从他睫上滑下来。

老周瞧见他这一下,声音压的很低:“别动。”

沈照夜把肩头白布掀开。

“他不上当。”

“他不上当,你就上去给他当鱼饵?”

沈照夜从断石后站起来,旧氅被风一下掀开。他腰里只挂着一柄短刀,刀口钝的能拿来削冻梨,拿去吓唬人都嫌寒酸。

老周伸手攥住他的胳膊。

力道不算重,可扣的他动不了。

“你这是拿命钓。”

沈照夜回头看他一眼。

风把他脸上那点血色刮的很淡,偏偏那张脸上,还留着平日里那点欠收拾的散漫。

“他不进来,我这边全白费。”

老周压低目光。

远处灰马已经走出十几丈,再往前,借着山脊背面的乱石就能脱身。伏圈里的军汉没人敢抬头,却都听见了两人的话。秦野绷着身子,独臂慢慢挪到弩机上。

老周的手还扣着。

“换任何一个军汉出去,他只会跑。”

沈照夜垂眼瞧他。

老周盯着远处那匹灰马,声音低的快被风吞掉:“只有你这张脸,能让他多贪三息。”

“三息够了。”

“你给秦野五息,他未必赶的上。”

“三息。”

“你拿什么撑三息?”

沈照夜拍了拍腰间短刀:“燕骨王府世子爷的脸面,怎么也值三息吧?”

老周盯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手指才一根根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