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5章 世子一刀立威全场缩脖子(2 / 2)听雪藏锋首页

这不是应允。老人只是清楚,有些人一站到雪里,就跟当年沈惊寒站到军图前一样,谁伸手都拽不回来。

沈照夜弯腰抓了一把雪,在掌心搓开,抹到旧氅前襟的血渍上,把颜色压淡。他朝秦野藏身那边偏了下头,没出声。

秦野看懂了。

三息……

他把手指扣在悬刀旁,没急着压下去。弩机早已绞满,箭槽里那支短矢只要一放,就能钉穿马腹,也能钉穿斥候的肩。可箭能杀人,不一定留得住活口,射马,马一倒,沈照夜就在马蹄跟刀锋之间。

他的位置在侧面,雪沟跟冲锋线中间隔着一片松雪。起身再扑,至少要三息。

沈照夜走出断石。

第一步踏进雪里,靴面陷下去一截。第二步越过伏圈外沿,后头三十个军汉还伏着,白布连一道皱都没变。第三步,他站到雪线外,离山脊退路只有一箭多地。

风一下刮开了。

那斥候果然勒住马。

灰马在山脊斜坡上侧过身,马头朝下,鼻孔喷出的白气被风扯散。马上那人没立刻折回,只隔着雪地,看着独自站在那儿的沈照夜。

饵太明了。

一个没穿甲的人站在雪线外,后头恰好又是一片适合埋人的洼地。只要眼睛没瞎,都该知道,这是一只伸到狼嘴边的手。

可那只手姓沈。

燕骨王府的世子,活着比死了值钱。

怕他看不清,沈照夜还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旧氅,露出腰间那柄没开刃的短刀。动作懒散,倒像是在霜关城门口等赊酒的伙计。

“喂。”

他的声音被风送上山脊。

“看够没有?再看收钱。”

伏圈里有个年轻军汉差点喷出气,被旁边老卒一肘顶住。

马上斥候的头稍稍偏了一点。

沈照夜又往前迈了半步,脚尖踩上坡下最硬的那块冻雪。他把短刀抽出来,刀身黯淡,连雪光都映不亮。

“苍狼庭的眼睛,也就这点胆子?”

那人终于动了。

灰马前蹄刨雪,踏出两道深坑。斥候的手压到刀柄上,却迟迟没拔。他还在看,想从沈照夜后头那片静的过分的雪丘里,找出一口人气。

那片洼地太静,他不是没看见。

只是这一冲的距离,他已经算过。刀背砸下去,人一提上马,伏兵起身之前,他至少有七成把握退回乱石后。七成,足够赌一回燕骨王府世子的命。

沈照夜忽然把短刀插进雪里,双手拢进袖中。

“怕就回去。”

斥候肩背一低。

灰马猛的窜下山脊。

马蹄踩碎冻雪,雪沫从坡面炸开,白浪似的直扑过来。斥候的弯刀终于出鞘,刀光不奔咽喉,斜压向沈照夜肩颈。看得分明,他要用刀背砸晕人,再带走。

秦野在雪沟里绷住了劲。

还差两丈。

沈照夜没退。

刀风先到,寒铁贴着他眼皮扫过去。最后一息,他侧身让开,旧氅被刀背擦出一道裂口,人避过了第一下重击。灰马擦着他身前冲过,卷起的风把衣摆掀到后头。

斥候反应快的很。

马身还没完全越过,弯刀已经回手劈下。这一刀收的没那么温和了,刀背压着刀锋,砸中也能断骨。

沈照夜拔起雪中的短刀,横架上去。

当!

钝刀跟弯刀撞在一处,响声在空旷雪线上炸的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