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6章 柳氏银一文不少旧单欠的是谁(1 / 2)听雪藏锋首页

沈照夜整条胳膊从肩到指尖都麻了。右腕旧毒被震出冷意,短刀险些脱手,胸口那口气被撞的往上一顶。他脚下往后滑了半步,靴底刮出两道深槽,雪泥翻出黑色。

他撑住了。

短刀横在身前,刀背贴着小臂,虎口裂出一点热,很快又被冷风冻住。斥候在马上俯身,刚才那点谨慎,到底裂开了一线。

老周没动。

他的手扣在黑木剑匣上,一点没松。视线却越过灰马,盯着山脊背后的乱石。若那里还有第二个人,他就是最后一道闸。若秦野慢了半息,剑匣就开。

第二息……

秦野从雪地里暴起。

白布飞散,积雪从他肩背滚下去。那一刻,他从雪下拔出,独臂端弩,弩口在风里稳了一下,却没扣下悬刀。

短矢没有射出。

军弩被他摔进雪里。

斥候察觉侧面有动静,猛的勒缰回马。灰马前蹄扬起,想借势横扫出去。秦野已经扑到马侧,靴底在雪里犁出一道长痕,整个人撞过马腹,独臂越过斥候腰侧,直扣后颈。

第三息……

五指落下。

秦野拇指卡住斥候颈椎旁边,其余四指扣住下颌线,跟铁钳咬住一块硬骨。他没往后拽,顺着灰马转身的劲,斜斜往下一压。

斥候被掀下马背。

灰马嘶鸣着冲出几丈,缰绳拖在雪上。斥候落地还想翻身,膝盖已经先顶向秦野肋下,动作凶的跟雪地里的狼一样。秦野没躲,硬受了这一顶,右肩旧伤跟着裂开,脸色在风里白了一下。

他的手没松。

膝盖压上斥候背脊,独臂把那人的脸按进雪里。斥候双手乱抓,指尖抠出黑泥跟碎冰,腰间短匕刚露出半截,就被一个老卒从侧面踢飞。

三十个军汉从雪丘里翻身而起。

白布掀开,刀鞘、绳索、弩机,一齐压上来。有人去追灰马,有人封住山脊退路,更多人扑到秦野这边,把斥候四肢摁住。

斥候还在挣。

他的脸贴进雪里,呼出的热气把雪面融出一小片湿痕,很快又结成薄冰。秦野五指收紧,骨节发出细小的响,也不知是他自己的旧伤,还是对方颈骨被压的发抖。

“活口。”沈照夜喘着气说。

秦野听见了。

他把劲往下压了半分,避开要害,只卡住斥候发力那条线。片刻后,那人挣动的幅度慢慢小下去,像一条被按住脊梁的鱼。

老卒拿麻绳捆手,另一个人把斥候翻过来。

那张脸冻的发青,眼角仍凶。他扫过围上来的军汉,最后把目光钉在沈照夜身上,嗓子里挤出一串含混的北境口音。

“后营……换哨……走错……”

沈照夜走到他面前,低头瞧了瞧。

“你们苍狼庭学北境话,怎么总爱学这一句?”

斥候眼皮一跳。

老卒立刻卸了他的下颌,防他咬蜡丸。

秦野从他袖口往外一扯,扯出一截线头。线头下头缝着一枚小铜扣,藏在灰旧袄袖里,不拆线根本看不出来。那铜扣样式寻常,边缘却有一道很细的压痕。

沈照夜的目光停住。

沈梨帐外灰短袄暗哨的袖扣,先前斥候袖口里缝的扣,眼下又在苍狼庭斥候袖里出现。三枚扣像三颗钉子,从王府帐外,到雪线暗桩,再一路钉到霜关布防边缘。

秦野把铜扣丢进封袋,又亲手搜斥候内袄。

先摸出半截木牌。牌背旧刻痕被刮过,他没当场拆验,只递给老卒另封一袋。再摸出一小块油布。油布里没有蜡丸,只有一张折了四折的纸角。纸角被体温焐的发软,边缘沾着雪水,展开时,上头的线仍看得清。

有人低骂了一句。